门开了——

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

紧接著，江眠从屋里走出来。

她穿著居家服，气质温婉，与记忆中那个任性张扬的少女判若两人。

非常自然地接过林牧手中的行李箱，將他的外套掛在玄关衣架上，又弯腰取出一双男士拖鞋放在他脚边，语气熟稔：“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悦悦都念叨一上午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两人早已这样生活了许多年。

林牧木訥地看著眼前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自穿越后第一次见到江眠，令他惊讶的是，十年过去，她似乎並未被岁月留下太多痕跡。

修身针织衫勾勒出挺拔的身姿，宽大领口被饱满的胸线撑开，若隱若现的沟壑间垂著一条四叶草项炼。

白皙的天鹅颈上是一张成熟与清丽並存的绝美脸蛋，那双曾让他魂牵梦縈的杏眼依旧明亮，只是褪去了年少时的任性张扬，多了几分温婉从容。

翡翠耳坠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天生的高贵气质笼罩全身。

上衣下摆恰到好处地遮住短裤，营造出『下衣失踪』的时尚感。

玉足踩著一双黑色细跟拖鞋，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三十岁女性的风韵。

就在林牧出神之际，小悦悦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著他往屋里走：“爸爸快来看，我画的全家福！”

“哎！林悦悦你別闹...”

江眠还想阻拦，厉声道：“我跟你爸爸还有事情没商量完呢。”

但为时已晚。

林牧已经被女儿拽到了客厅中央。

只见茶几上摊开一幅稚嫩笔触的画作，上面用彩色蜡笔画著三个手牵手的小人。

“爸爸快看！”

悦悦兴奋地指著画，眉眼儘是单纯：“这是妈妈，这是爸爸，这是悦悦！”

林牧怔怔地看著这幅『全家福』，只觉得荒谬至极。

画上的三个人都笑得幸福灿烂，可现实却如此错综复杂。

他林牧，

不仅娶了高中时期的女神老师，甚至还跟初恋有了孩子。

最离谱的是，两个女人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却都表现得云淡风轻。

“画得真好.....”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揉了揉女儿的头髮。

江眠走过来，轻声解释道：“上周带她去公园，看到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著，回来就画了这个。”

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埋怨，却让林牧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