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目光望向窗外，阳光正透过百叶窗，格外刺眼。

明明还都是熟悉的面孔，但心境却截然不同——没有了先前的慌张茫然，取而代之的是洞悉真相后的无奈。

他哑声道：“距离我昏迷过去多久了？现在怎么是中午？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服药时应该还是下午五点。”

几女浑然没想他醒过来第一句竟是问时间，皆是一愣。

只有林子玥抿了抿唇，抢先应道：“快一天了。”

林牧恍然。

明明在记忆中只停留了片刻，看来中途確实陷入了深度昏迷。

又道：“那你们也在这守了一整夜？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叫得这么撕心裂肺？”

林子衿急忙用指尖拭去泪痕，诧异地睁大眼睛：“你能听见我们说话？”

林牧点头，揉著发胀的太阳穴道：“是啊！好像隔著一层水幕。听不清具体说了些什么，但能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焦急。”

林子玥皱起眉头，试探道：“所以，你是进入了某种记忆迷宫？”

林牧瞳孔微缩，讶然道：“你怎么知道？”

林子玥吐出口清气，幽幽嘆道：“我研究了一晚上，才联繫上老师。他跟我说这药会激发深层记忆，让人陷入意识迷宫。”

林牧闻言，这才惊觉林子玥俏脸苍白，眼底红丝密布，显然是一夜无眠。

又转向其他几女，发现楚莹莹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连妆都没补；徐至真虽仍保持著优雅姿態，抱臂依靠在窗前，但手指却不停轻点臂间软肉，透出几分焦躁。

只有江眠换了身墨绿衬衫，似乎觉察到他的目光。

她不自在地拢了拢刘海，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冷道：“既然人已经醒了，那我也该走了。女儿还在家里，別是大的刚好转，小的又开始闹腾。”

走到门边时身形微顿，头也不回地甩来一句：“好好休息。给我快点把身体养好了，別让你女儿整天吵著要来照顾你，烦人！”

傲娇说话都是这样的套路吗？关心我就直说，非要拿女儿当藉口？

林牧后知后觉，难怪唯独她换了衣裳，看来是不放心林悦悦，回家了一趟。

见她离去，徐至真也鬆开了一直环抱的手臂，峰峦起伏的胸脯微微起伏，像是突然鬆了口气。

她优雅地整理了下衣襟，淡淡道：“既然江总都走了，那我也告辞了。

林总好好休养，公司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接著深深看了林牧一眼，踩著高跟鞋噠噠噠消失在病房內。

而林子玥跟楚莹莹则是美眸复杂地看著两女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但似乎是考虑到某些因素，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只有林子衿轻轻握住林牧的手，柔声道：“你有时间还是给江眠解释一下吧，她这一天下来挺不好受的，一是以为是她的衝动害你服药昏迷，二是女儿整天闹她，我还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像是快要撑不住了。”

林牧闻言一怔，眼前浮现出江眠强撑冷静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既然都已经知道自己没有穿越，但曾经犯下的错终究要面对，就应该承担起责任。

只是如果这是真相，就意味著自己真的再也见不到院长妈妈了？

要说心里不难受，那定是自欺欺人。

那个在孤儿院里总会把最好吃的留给他，在寒冬里偷偷给他织毛衣的身影，终究只能永远封存在记忆里了。

不过现在不是沉溺往事的时候，他急需知道记忆中那个女人的信息，於是转向林子衿，迟疑道：“我其实並不是孤儿，对吗？”

听到这话，三女皆是一怔。

林子衿皱紧眉头，担忧地望向林子玥：“你姐夫这是失忆，还是……脑子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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