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也跟著望向电梯方向，心下暗忖：这是终於惊动了他们的领导？

他紧绷的心弦稍松，却在电梯门开启的剎那又骤然收紧——走出来的竟是张子琳。

她依旧穿著那身十年后初见时的装束：黑色的女士小西装外套，內搭丝质白衬衫，下身是笔挺的西装裤，脚踩一双细跟高跟鞋。

可脸上的神色却不再是记忆中的唯唯诺诺，甚至不见半分怯懦，而是带著一种近乎凛冽的从容。

林牧暗自心惊：怎么在这里见到她了？

不对，她看我的眼神......

他细细端详，越看越是心惊。

那双曾盛满痴缠的眸子此刻清明如镜，倒映著他的身影，但仍能寻得见往日的痴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是吧？难道她也......穿越了？！

林牧踉蹌著后退两步，活像是白日见了鬼。

而张子琳始终神色自若，直到看见男人脸上的惊骇，才朝他挑眉道：“你怎么这副表情？看到我很惊讶吗？”

林牧瞳孔骤缩——她承认了？竟这般直截了当，没有半分迂迴婉转。

他一时反应不及，只能訥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没有问“你是怎么过来的”，也没问“你是什么时候穿越的”。若张子琳当真想回答这些问题，早该急著相认，但她没有。

直到此刻才现身，一切已不言而喻——她根本不愿露面，许是迫於他方才的坚持，怕工作人员伤了他，亦或其他缘由，才不得不以真面目示人。

张子琳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轻哼一声：“你好意思说呢？这般不顾自身安危做下如此惊人之举，是不知道那边还有很多人在担心你吗？简直是任性至极。”

这是工作人员首次见到张子琳这般情態，全然不见往日的冷静自持，眉梢眼角俱是对情郎的娇嗔。

两人面面相覷——这位也是这年轻男人的相好？

她嗓音里带著江南水乡特有的糯软，尾音微微上扬，有点像是夹子音。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般娇嗔婉转的语气，根本就是情人间在闹小彆扭。

苏念卿此时才猛然回过神来。

她见过张子琳，在十年后的某个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身为女人，几乎在照面瞬间她就明白了一切——原来这一切变故，都是她在幕后操纵？

直觉在苏念卿心头炸响——这女人绝非同盟，且心怀叵测。

但见她望向林牧时眼中化不开的繾綣，心头更是火起，扬声道：“张小姐，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

张子琳连眼风都未扫向她，始终带著宠溺无奈的神情凝视林牧，只对工作人员吩咐：“麻烦两位，先將苏小姐带下去休息，我有些话要单独跟林先生商量。”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

工作人员面面相覷，不敢动作；

苏念卿气得双颊緋红；而林牧怔在原地，望著张子琳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恍惚间仿佛看见时光在眼前交错重叠。

这一切，

自己是不是在梦里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