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寒耸了耸肩，淡淡道：“或许是我们之间的血缘羈绊，將来你有了孩子或许就会懂得，这是血脉的力量。”

忽觉她狠厉的眼里有股说不出的哀戚，不知怎的脑海中掠过妹妹临死前的身影，心底一揪，不禁放软了语调：“其实他本来就是我的，我才是最先遇见他的人，如果当年他父亲能回到我身边，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了......”说著说著心头一阵痛楚，无语凝咽，怔怔发起傻来。

苏念卿冷哼一声，並未接口，迸出眼洞的锐利目光令人难以迎视，似在说“你这是在得意什么？他可是你儿子啊！”

楚清寒似乎看出对方的鄙夷，转开视线，耸肩道：“你很清楚，我跟他並无真正的血缘关係，对他的感情，从来就不是单纯的母子之情。至於『为什么』三字我自己也说不清，命运也不会给我答案；你所有的质疑我都能理解，至於有无道理，却非我所能控制。我只能说，迄今我仍未接到停止爱他的通知，这当中的意思，恐怕得由你自行揣摩了。”

“我也不来指责你。”苏念卿轻哼，冷道：

“我只想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我不相信他会鬼迷心窍，漂亮的女人他已经见过不少，甚至再多也是勾勾手指的事，我不信只是血脉相溶的力量。”

楚清寒耸肩道：“关於此问，我说了，改天再来我会解释清楚，到时候你自会知道。”

苏念卿似乎並不意外，哼道：“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你真的在对他释放別的信號，我绝非这般易了。你可以认为我在威胁你，也可以认为我在危言耸听，但每个人生活在世上，都有著为之不能触碰的底线，我的底线就是林牧，如果你敢越界，那就算死我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这话我听过很多遍了，不差你一个。”

“不信就等著瞧好了。”苏念卿利剑一般的目光划过她，剎那间，楚清寒只觉周身寒意骤起，彷佛其目光不但有形有质，甚已直接作用於己身。

若非她心性冷硬，向来不为所动，这一瞥便足以令她仓皇后退，失態地流露出脆弱。“下回你若守不住母亲的底线，我便要你付出代价，別忘了我说过有他父亲的消息。”

楚清寒瞳孔骤然收缩。

（难怪她始终有恃无恐。）

虽然苏念卿之前提过那是假的，但心里强烈的预感告诉她，这丫头绝对有那个男人的消息，否则这演技实在太过逼真。

不过，

她也没多问，既然对方之前不愿说，现在估计再怎么逼问也无济於事。

要不是看到林牧对自己太过特別，恐怕苏念卿还会继续藏著这个秘密，实在是害怕失去他，才不得不以此威胁自己。

楚清寒撇了撇嘴，悠然道：“我相信你会说的，任何人都有其价码。你得到林牧，我得到林子萧，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

她没管一直没说话的张子琳，甚至还刻意蛊惑道：“如果你有消息的话，我同样可以跟你交换。林牧对我特殊看待的秘密，绝对值得你冒险！”

女人冷肃的声音里带著难以言喻的恶意，更令人痛恨的是她那毫不遮掩的姿態。

两女看著她，陷入了沉默。

苏念卿是有难言之隱，张子琳则是在思考，该如何利用这个信息。

不过，

最终两人谁都没说话，转身离开。

但等到她们走出门口，才发现走廊里站著一道修长人影。

苏念卿心中一紧，差点没嚇出婚来，失声道：“你没走。”心中暗叫不妙，这不是说明刚刚的话全被这男人听到了。

林牧忽而抬眸，淡淡道：“在等你们。”

他斜倚在墙边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眼神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却让两女顿觉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