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它早跑了 一人之下:风水师,我以身镇山河
祭台之上。
源义经那张原本就已经惨白如纸的脸,此刻因极度的愤怒与惊恐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攥著手中的蝙蝠扇,指节发白,甚至能听到扇骨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就在刚才短短几息之间,他感知到自己留在那四名心腹权助身上的印记,像是被狂风吹灭的蜡烛,接二连三地熄灭了。
印记熄灭不光有战死的意义,也有可能是被人偷袭,导致他们突然失去了意识。
但无论眼下是哪一种情况,这都意味著,己方那四个拥有式神护体、足以在东瀛阴阳界横著走的顶尖阴阳师,连那个少年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像杀鸡一样解决掉了。
“八嘎!八嘎!全都是废物!一群饭桶!”
源义经怒急攻心,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明白,自己筹谋数年,以全族之力供养的九菊一派的精英,加上全性的各位『僱佣兵』,还有那位本土大仙的加持,这般万无一失的必杀之局,怎么会崩坏得如此儿戏?
看著下方那翻涌的云海,源义经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毁了它!谁也別想得到!
“想贏我?做梦!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们这群猪狗一起下地狱!”
源义经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祭台中央的阵眼之上。他双手结出一个极其诡异扭曲的手印,厉声嘶吼:“跟我一起玉碎吧!!”
他要强行抽取剩余四十六名潜伏在天池周边的阴阳师的生命力与炁,然后匯聚於己身,引动九天雷霆,將这长白山巔连同那个可怕的少年,一同化为灰烬!
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然而,预想中磅礴的能量並未如同源义经预期的那样奔涌而来。
......
视角转入地下大概五米左右的位置。
这黑暗、潮湿、充满了泥土腥味的地下世界,此刻却成了丁嶋安的主场。
这位以学习並擅长“百家艺”著称的武痴,此刻正施展著纯熟的“地行仙”手段。
他在坚硬的岩石与冻土之间穿梭,如同深海中的游鱼般丝滑,那一层薄薄的遁光將泥土排开,不沾染丝毫尘埃。
在他的那如同雷达一般的感知里,地面上那些正在全神贯注维持阵法的阴阳师,一个个就像是黑夜里亮著的大灯泡,位置清晰可辨。
“就是你了。”
丁嶋安潜行至一名大属级別的阴阳师脚下。这傢伙正闭著眼,嘴里念念有词,试图响应源义经的召唤。
丁嶋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猛地探出双手,一把扣住对方的脚踝。
“下来吧你!”
“啊——!”
那名阴阳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像是被沼泽吞没的羚羊,“嗖”地一下消失在地面,只留下一个黑黝黝的土坑。
而在几十米开外的另一处隱蔽凹陷里。
冯宝宝正蹲在一个丁嶋安预先挖好的“出口”旁。她手里拎著那把的工兵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洞口,像极了守株待兔的老农。
“噗!”
泥土飞溅,一个满脸惊恐、因为缺氧而憋得脸红脖子粗的阴阳师被丁嶋安从地底狠狠拋了出来。
这倒霉蛋刚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视野就被一把放大的铲面填满了。
“嘿!”
冯宝宝面无表情,手起铲落。
“鐺!”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敲击熟透的西瓜一样的闷响。
那阴阳师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冯宝宝接下来的动作熟练得令人髮指,她扔掉铲子,从登山包里抽出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捆成了一个標准的粽子,甚至还贴心地在绳结处打了个蝴蝶结。
丁嶋安冯宝宝这俩人的整个配合过程可谓是行云流水,配合默契,仿佛这两人不是在生死搏杀的战场,而是在某条自动化流水线上进行著枯燥但高效的作业。
一个,两个,十个......
整整四十六名阴阳师,就这样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失在源义经的感知里。
......
而此刻。
源义经还在拼命地催动法诀,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合著血水流淌下来,打湿了那身昂贵的狩衣。
“怎么回事?为什么?炁呢?我的炁呢?!”
他惊恐地发现,原本应该源源不断涌来的力量,此刻却像是断了流的自来水,滴答滴答地越来越少,直至彻底枯竭。
“咔嚓!咔......嚓......"
头顶的乌云虽然依旧翻滚得厉害,雷声轰鸣震耳欲聋,但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落雷,就像是便秘了一样,死活卡在云层里劈不下来。
那种如同美味的食物明明就在嘴边,但他却吃不到的感觉,让源义经几欲抓狂。
“嗒、嗒、嗒。”
就在这时,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穿透了雷声的间隙,清晰地传入了源义经的耳中。
那声音不大,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源义经猛地抬头。
只见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少年,正双手插兜,閒庭信步般顺著台阶一步步走上祭台。
空气中偶尔有几道细碎的电弧凭空出现,带著令人心悸的气息劈向少年。
可每当电弧靠近他周身三尺之时,一层厚重古朴、泛著土黄色光晕的金光便会自动浮现。
脾土金光·不周山。
那些狂暴的电弧撞击在金光之上,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便被无声无息地吞没、转化。
天上是黑云压城、电蛇狂舞的末日景象;地下是悄无声息的捕获;而在这祭台周围,则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有言森的脚步声,和源义经那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终於,言森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
他站在源义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阴阳头。
源义经此时正如同一条丧家之犬,瘫坐在地上,双手还在维持著那个可笑的结印姿势,眼中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
言森微微弯下腰,那张年轻的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极具嘲讽意味的笑容。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只打雷不下雨的乌云,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跟邻居嘮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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