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走廊上的耳光,母女最后的决裂 子承父业,顶级豪门女主人叫我哥
二楼的走廊很长,像是一条通往深渊的隧道。
没有开顶灯。
只有尽头那盏仿古的壁灯,苟延残喘地吐出一点昏黄的光晕,將地毯上的花纹拉扯得狰狞扭曲。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死寂的味道,那是豪门大宅特有的、压抑了无数秘密的霉味。
“嗒、嗒、嗒……”
赤足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心尖上。
顾清影走得很慢。
她的手里提著那双昂贵的高跟鞋,脚底板因为刚才在沥青路上的奔跑而磨破了皮,钻心的疼。
但这点疼,比起脸上的火辣,简直不值一提。
刚才在姜默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那个男人的眼神,那种看小丑一样的轻蔑,还有最后那句把她尊严碾碎的驱逐令。
“滚出去。”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死死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顾清影低著头,那件暗紫色的真丝旗袍紧紧地裹在她身上。
原本被她视为“决胜战袍”的衣服,此刻却像是一张勒进肉里的蛇皮,让她感到窒息,感到噁心。
她只想逃。
逃回房间,把这身衣服撕成碎片,然后躲进被子里,假装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当她走到楼梯口转角的时候。
那双赤裸的脚,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住了。
猛地剎车。
在二楼走廊最深处的阴影里站著一个人。
苏云锦。
她没有睡。
或者说,从顾清影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去敲响姜默房门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醒著。
她像个幽灵,无声无息地立在那里。
身上穿著那件空荡荡的墨绿色真丝睡袍,长发没有像白天那样盘得一丝不苟,而是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
但在那昏暗的光线下,顾清影依然能感觉到两道视线。
冰冷。
锐利。
像是要活生生剐了她。
苏云锦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归元阁的隔音很好,但也防不住有心人的耳朵。
刚才姜默房间里传来的每一声动静。
那令人遐想的水流声。
顾清影那压抑不住的哭喊声。
还有最后那句诛心的“小丑”。
她都听见了。
苏云锦看著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儿。
看著她脸上那被粗暴擦去、糊成一团的妆容,看著她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眶。
最后,她的视线像是有重量一样,沉沉地落在了那件暗紫色的旗袍上。
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她的衣服。
那是著名的苏绣大师耗时半年,一针一线缝製出来的孤品。
而现在,这件象徵著她曾经的荣耀、尊严,以及作为一个女人最美好年华的旗袍却穿在了自己亲生女儿的身上。
还是以这样一种不堪的方式。
用来勾引她的情人。
用来进行一场拙劣的、东施效顰般的模仿秀。
一股无法抑制的噁心感,混合著被背叛的愤怒,像是一座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脱下来。”苏云锦开口了。
声音很低,带著一丝因为极度愤怒而產生的颤抖,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阴森。
顾清影愣住了。
她没想到母亲会在这里,更没想到母亲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你说……什么?”
顾清影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沙砾,带著一丝本能的畏惧。
“把衣服脱下来。”
苏云锦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一步,两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清影的神经上。
她走到顾清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女儿。
眼神冷厉,像是在审视一个闯入家门、偷穿主人衣服的下贱女贼。
“你不配穿它。”
苏云锦伸出手,指尖隔空点了点那件旗袍的领口,眼神里满是嫌恶。
“把它脱下来。”
“別脏了这件衣服。”
轰——!
顾清影的脑子里,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脏?
我不配?
这两个词,像是一桶汽油,直接泼在了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原本还在因为羞耻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突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那种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顾清影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还带著怯懦和躲闪的眼睛变了。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反扑,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更是一种想要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癲狂。
她没有动。
没有像往常那样哭著道歉,也没有转身逃跑。
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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