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藏锋守拙 长生从太阴仙族开始
“你又能如何?”桐梓质问道,声音里压著怒意,“是带著苏家去死,还是谋划出一条出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嘲讽:“至於为何瞒著你——就凭你这脑子、这性子,不出几年便要被人生生毁去法体!届时也不知对方是会『好心』留你一点灵台,还是让你神形俱灭,只剩一枚定星石,然后被华阳五家请去炼成灵器?別忘了,当年李家天人陨落后,你可是换来他凝结成的的『曜影流火』,炼成了你身上这件羽衣。我苏家与华阳五家虽同属灵明道统,可自清虚真君之时便就互相看不对眼了,这等事……谁又少做了?”
“桐梓前辈,今时不同往日了。”冕寧的声音里带著悲鸣,“有些事必须变了。”
“哼,就算要变,也轮不到你来主持。”桐梓冷笑,“你还是先想想如何破开玄关吧。你本就不合天秩之道,又去从革殿走了一遭,如今还谈什么破境玄关?”
“哈哈哈……”冕寧却忽然转悲为笑,“前辈不知——我刚出从革殿,便见青华天的仙器『不革』笼罩在殿门之外,隨后被仙器带去见了那位大人。大人以仙器之能替我抚平了从革之伤。如今只要前辈肯予我那份『四时纲纪灵光』,我有信心十年內必破此玄关!”
“好,好,好!”桐梓闻言,怒极反笑,“一个个都当我苏家是棋子,任人摆布不成?青冥前辈可还没死呢!就不怕我苏家持著几件祖传法宝,转身投佛门或儒门而去?我倒要看看,太阴入佛入儒——丟的究竟是谁的脸面!”
话音如锤,砸得冕寧一时语塞。
桐梓稍缓语气,却更显锐利:“说你脑子不清醒,你还不服。本以为你去一趟从革殿会有长进,如今不提也罢!这不明摆著是那几家拿我苏家作筏,去试探素华天那位的心思么?”
“此事不必再提。”
语毕,塑月巡天旗忽化作一道流光,自冕寧掌中脱出,瞬息间已高悬於桂树梢头,隨后消失不见。
“至於这阵法,”桐梓声音渐淡,“你解也罢,不解也罢,隨你。”
此后无论冕寧如何恳求,桂树再不回应,此处只余一片沉寂。
此时本应高悬於天际的明月已不见踪影,唯有一只金蟾虚影在玉蟾山上空往復巡游,洒下清冷辉光。
冕寧面色铁青,久久跪坐在桂树前。
许久,他缓缓起身,朝桂树和祠堂各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前行两步,又回头望向那株沉默的古桂。
“桐梓前辈,我性子偏直,不善谋划,但族规……確实该变了。”
他声音低沉,“我不知自己这性子还能让他们留我多久。可苏家若只靠您固守玉蟾山,终究是画地为牢。”
“外地的坊市、驻点该如何?自元康先祖陨落后,您便不再踏出此山,各处生变之时,向来只靠歷代天人持法宝奔波处置。可如今……在恆昭族叔寿尽之前,苏家还有谁有机会能成就天人?”
言罢,他不再回头,身影渐没入夜色之中。
身后只余古桂枝叶在夜风下轻轻摇曳。
待冕寧身影彻底消失,树身中才传出一声极轻的嘆息:
“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如今时机未到,赌不得啊。”
折桂峰东侧,西五洞府內。
皎白光茧渐渐消散。
苏枢鸣浑身不著一物,静静躺在地上。
片刻后,他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眼。
似乎察觉到什么,他迅速起身,目光落向案几上那叠素白羽衣——伸手取时才发现,那並非衣衫,而是一张轻软如云的毯子,只是叠成衣状。
怔了一瞬,他隨即恍然:如今已是武人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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