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

“我带你去看点真实的。”

柳若仙挣扎著。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

“闭嘴。”

江辰直接拖著她走出了房间，一路来到了黑龙塔的地下三层。

这里是罪城的临时医疗中心。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酒精和血腥味。

几十个缺胳膊少腿的伤员躺在简易的病床上哀嚎。

他们大多是这次攻打黑风寨受伤的底层战士，还有一些是在街头火拼中被误伤的平民。

“看见了吗？”

江辰指著一个断了腿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虽然痛得满头大汗，但是手里依然紧紧攥著一块下品灵石。

那是江辰发下来的抚恤金。

“他叫小五，是个孤儿。”

“为了给妹妹买药，他加入了卫队。”

“在你们眼里，他是个助紂为虐的恶徒。”

“但是在家里，他是唯一的顶樑柱。”

江辰把柳若仙推到了那个病床前。

“你是医生。”

“现在这里只有几个半吊子的兽医在忙活。”

“你要看著他因为感染而死吗？”

“还是说，你的仁慈只给那些身家清白的好人？”

柳若仙愣住了。

她看著那个叫小五的年轻人。

小五看到江辰，挣扎著想要坐起来行礼。

“城……城主。”

“我没事，別浪费药了，这腿废就废了，只要钱能给我妹妹……”

江辰按住了他。

“躺好。”

然后他转头看向柳若仙，眼神逼人。

“这就是你所谓的恶人。”

“治，还是不治？”

“这是你的选择题，圣女大人。”

柳若仙的手在发抖。

她的內心在剧烈地挣扎。

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她，不能救助邪魔外道。

但是医者的本能又让她无法对眼前的生命视而不见。

特別是看到小五那双清澈而又充满求生欲的眼睛时，她心里的那道防线崩塌了。

“拿我的药箱来。”

柳若仙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沙哑。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他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守卫立刻把药箱递了过去。

柳若仙打开药箱，拿出金针和伤药，开始熟练地处理伤口。

一旦进入状態，她就完全忘记了周围的环境，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江辰靠在门口的墙上，静静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把高高在上的神像拉进泥潭里，让她沾满凡间的烟火气。

这比直接杀了她更有意思。

这也是一种征服。

两个小时后。

柳若仙处理完了最后一个伤员，累得瘫坐在椅子上，白色的裙子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

但是她的眼睛却比之前亮了一些。

江辰递给她一瓶水。

“辛苦了。”

柳若仙接过水，没有喝，而是死死地盯著江辰。

“你是个混蛋。”

“你故意用道德绑架我。”

江辰耸了耸肩。

“好用就行。”

“而且你也证明了一件事。”

“所谓的正邪之分，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这里的伤兵营。”

“每治好一个人，我就允许你给家里写一封信报平安。”

“当然，信的內容要经过我的审查。”

柳若仙咬了咬嘴唇。

“成交。”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掉进这个男人编织的网里。

但是她没有別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