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里面。

赵无极艰难地蠕动起来。

仙人生命力很强，即使只剩下一半的身体也没有马上死亡。

伤口处的肉芽在蠕动，尝试著进行修復。

但是……没有能量了。

周围的空气里有让他窒息的工业废气和一股奇怪的“灭灵尘”。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在乾涸的岸边等著死亡。

“不可能。”

“我是上界的真仙……”

“我是……”

噠噠噠。

皮鞋踏在碎石上发出的声音传来了。

江辰身穿一件笔挺的手工西装，手中拿著一份文件，身后跟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缓缓来到坑边。

他从上面俯视著坑底的那个可怜的生物。

没有胜利者欣喜若狂。

只有一种看待不良资產的態度。

“赵经理。”

“看来你的业务水平並不如你简歷上写的那样好。”

江辰蹲下来，把那份文件丟到赵无极残缺的脸上去。

“新劳动合同。”

“考虑到你现在的情况，也就是一个残疾人。”

“原来的区域经理职位没有了。”

“我目前需要一个『生物能源电池』的实验对象。”

“包吃包住，没有工资，但是我们会负责让你活著，让你想死也死不了。”

赵无极的一只独眼紧紧盯著江辰，口中流著血沫。

“你……这……恶魔……”

江辰笑了一下。

他在合同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赵经理。”

“我是你的债主。”

“你刚才那一击，弄坏了我们公司的玻璃。”

“那块是专门生產的防弹玻璃，价格很贵。”

“这辈子你就慢慢打工还债吧。”

江辰挥挥手。

“带走了。”

“给他插上管子，不能让能源白白浪费了。”

几个穿生化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马上走过来，熟练地用特製的禁錮枷锁把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真仙给銬住。

用拖死狗的方法把它们拖走了。

江辰站起来，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抬头远眺，那就是崑崙山的方向，它位於东方很远的地方。

“好了。”

“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

“接下来。”

“哪些破產的公司可以收购呢？”

赵无极被拖走了。

地上只有一道长长的血跡，仿佛是某种行为艺术的涂鸦。

江辰就没有再看一眼了。

他转回大厦顶层的豪华办公室。

林清雪正指挥著一队保洁机器人打扫玻璃碎片。

顾倾城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面，神情显得有些恍惚。

她看到代表“真仙”的那个红点完全消失了。

再来看看江辰坐在真皮沙发上看財务报表，二郎腿都翘起来了。

一种非常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几千年来一直压在所有修士头顶上的天，那个不可一世的上界。

就这样垮掉了吗？

仅仅是因为电费不够，再加上物理碰撞？

“老板。”

顾倾城走过去的时候声音很小。

此时她用来拿剑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赵无极虽然被抓了，但是上界那边……”

“上面的世界不用管。”

江辰头也不抬地在报表上画了一个圈。

“跨界传送的成本已经在前面展示过了。”

“赵无极是外门执事之一，已经是他们能够派出的最大限度了。”

“就如同是公司外派的一个业务员不但没有把订单给要回来，而且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董事会一开始肯定不会立刻再派一个人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