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人民的怒火 鹰起法兰西
热尔省的蒂博?德泰尔姆堡议事厅內,正在举行著一场家族內部会议。
除了现任领主的两位儿子外,其余阿马尼亚克家族的主要成员基本上都出席了这场家族会议。
贝尔纳七世端坐在最高的主位上,手里还端著一个鎏金酒杯:“奥尔良公爵的信使都来了快一周了,所以你们到底怎么看这场婚事,是时候该做出决断了。”
一片沉默中,为他育有两双子女的妻子,贝里公爵的女儿博內?德?贝里嘆了口气,直直的站了出来。
“请恕我直言,我的丈夫,”伯爵夫人把右手轻轻搭在伯爵肩头,对著大厅內的眾人微微頷首,“那位圣克莱尔堡的罗贝尔虽然侥倖获封伯爵,但我並不认为他能为我的女儿带来幸福。”
她的儿子,曾被罗贝尔所救的、未来的帕尔迪亚克伯爵贝尔纳八世。
鬼鬼祟祟的把耳朵贴在木门上,一听到她这么说,立刻不顾阻拦的衝进会场:“母亲,您这话就有些偏颇了吧!他是我的朋友,我见识过他的能力,妹妹嫁给他的话肯定不会不幸福的!”
空气骤然凝固,两个原本侍立墙边的阿马尼亚克家族卫兵面面相覷。
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能装聋作哑的假装自己没有看到。
“我让你去反省,你却在这偷听!”贝尔纳七世脸颊抽动著,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好吧,蒙福特家那个小子的能力,我个人还是非常认可的。”
说著,他站起身子,拉著自己的妻子坐下:“但是你还是太年轻了,根本没有明白你母亲的意思。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但你需要明白,想要迎娶我们的安妮,光有能力肯定是不够的。”
伸手揭开蒙在架子上的绒布,底下呈现出的是一张大大的地图,整个法兰西都赫然被清晰的描绘。
“约翰不会想到,巴黎人民竟然会有一天比反对我们还要反对他,”贝尔纳七世用手指划过地图,最终停在了勃艮第北面一处不起眼的小黑点上,“如果我们那位特卢瓦的伯爵大人能够在这次衝突中站稳脚跟,不用你说,我也会亲自祝福他与安妮的婚姻。”
这场家庭会议就在这样的基调下草草结束,而在远方的巴黎,另外一场大戏即將拉开帷幕。
六月的巴黎,还是非常热的,人们早早换上了单薄的衣物。
夏日的热浪裹挟著塞纳河的水汽蒸腾而上,吹淡了市政广场无处不在的血腥味。
往日喧闹的都城此刻却显得格外寧静,几只乌鸦盘旋在绞架林立的公墓上空,掘墓人挥洒著汗水,把一具又一具崭新的尸体埋入土壤。
“把这些该死的贱民都给我吊死!”之前暴乱中偽装成屠夫的那位勃艮第军官咆哮著下令,手中的马鞭直指广场上被铁链捆缚的十几个巴黎市民,“在我们迎回国王前,谁敢破坏我们的统治,这就是下场!”
雅克的独眼在烈日下渗出脓血,因为不服从勃艮第贵族高额税款的盘剥,他被活生生的打瞎了一只眼睛。
至於后来与税吏之间的衝突,则是他被套上绞绳的根本原因。
他的儿子就掛在不远处的一个绞架上,乌黑色的鲜血顺著苍白的嘴角直往下流。
临上刑场之前,因为怒骂了几句勃艮第派比阿马尼亚克派还要恶劣的话,雅克从小疼爱的独子就被看守的卫兵给割去了舌头。
雅剋死死的盯著儿子那在绞索下摇晃的尸体,染血的牙齿將乾裂的下唇咬得稀烂。
当刽子手拽住他脖颈的瞬间,这个男人突然爆发出比黑火药爆炸还要响亮的怒吼:“勃艮第的杂碎们,我们错信了你们,等著吧,我在地狱等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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