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来我往 鹰起法兰西
略微烦躁的同时,他还是对自己军力的无比自信。
既然这位特卢瓦伯爵已经解决了自己的伏兵,再隱藏起来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那么,就开始正面对决吧!
震耳欲聋的绞盘声中,三十多架勃艮第弩炮同时激发。
两米长的铁箭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將罗贝尔军前锋的盾墙撕开缺口。
身披双层锁甲的勃良第重步兵立刻压上,怒吼著发起衝锋。
“弓弩手,火枪手,准备!”
罗贝尔剑锋所指,將近两千名弓弩手,以及那一百来个火枪手从军阵后闪出。
弩手率先射击,箭矢如蝗,却也只能略微迟滯勃艮第人衝锋的脚步。
紧接著,火枪手们也已经完成了瞄准,沾满油脂的麻绳在寒风中明灭不定。
隨著军官令旗挥落,灼热的铅弹混在不断射出的弩箭之中,直直的扑向来犯的敌军。
冲在最前的勃良第骑士用盾牌挡下了四五支弩箭,凭藉著板甲犀利,丝毫不把偶尔击中胸甲的弩箭放在心上。
就在他越靠越近的时候,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一样,整个身子无力的翻倒,撞进后方队列。
眼看著之前让己方吃了大亏的特卢瓦伯爵,此刻也只能艰难的抵抗著自己大军的攻势,埃诺伯爵让大笑著扬起了自己镶满宝石的佩剑。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两侧的各两千名骑兵便开始向罗贝尔一方军队的两翼包抄。
“敌军骑兵,步兵结阵!”
罗贝尔的吼声响起,重步兵立刻收拢成密不透风的铁壁,长矛从盾牌间隙如毒刺般突出,宛如一只浑身是刺的刺蝟般严阵以待。
骑兵硬冲已经结好阵型的步兵只会出现在影视剧里,眼见著罗贝尔手下的军队已然做好了准备,这些骑兵也只能不断试探性地徘徊。
牵制住敌人兵力的同时,还能极大的消耗他们的体力,根本不会无脑的直接衝锋。
隨著战事逐渐焦灼,越来越多的尸体倒在了这片无名的山间平原。
武器碰撞的闷响与骨骼碎裂、皮开肉绽的声响此起彼伏。
等到即將傍晚的时候,在丟下了近一千具尸体后,罗贝尔一行终於再一次的击退了勃艮第人的进攻。
相比於之前守城时的优势,此刻这仅有不到五千人的部队,也只能凭藉著甲冑和装备的优势,勉强与一万两千多勃艮第大军打出了一比一的交换。
“就是现在!”
看到敌人暂时休整,罗贝尔的剑锋转向北方山谷。
手下的军队突然呈现出溃散的样子,隨意的丟弃著手中的旗帜与身上的盔甲。
但此时如果用心观察,绝对不难看出,这些貌似溃逃的士兵,往往都是二十几人为一组的,有目的似的撤退。
就连雅克曼这个傻大个,也在卢卡斯的不断催促下,有些心疼的把一把嵌著宝石的骑士剑丟在脚边,跟著另外十几个战士连滚带爬地逃向后方。
“他们承受不住伤亡,已经溃逃了。大人,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身边的贵族不断请战,埃诺伯爵那还有些狐疑的內心也瞬间被胜利的渴望所吞噬。
如果自己这次真的能够生擒这位特卢瓦伯爵,不但能够削弱阿马尼亚克派的士气,还能洗刷己方在圣克莱尔堡城下的耻辱,为兄长安托万报仇。
於是很快,除了留守的四千人,剩下的六千大军便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一样,紧咬著“溃兵”的踪跡涌入狭窄的山谷。
等到他看到罗贝尔的大军故意丟下的满地武器装备和辐重,以及隨意的丟在地上的雄鹰旗帜后,最后一丝疑虑也在他的心底打消。
一马当先的带著骑兵飞快追赶,试图亲手捉住罗贝尔。
等到他带队深入的太久,甚至已经与后方的军队慢慢脱节的时候,一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便涌上心头。
刚刚勒住韁绳,这才发现前方的“溃兵”已经重新结好了阵型。
而在骑兵队伍的后方,喊杀声也开始渐渐响起。
“放箭!”
皮埃尔的吼声在岩壁间迴荡。
早已埋伏多时的弩手齐齐扣下扳机,燃烧的箭矢如流星坠落。
第一支火箭触地的瞬间,埋藏的火药桶轰然炸裂。
剧烈爆炸產生的气浪如同一股强大的力量,將无数的骑兵连人带马的掀上高空,撕成粉碎。
战马的悲鸣与人的惨叫交织在一起,破碎的鎧甲碎片如铁雨般倾泻而下“保护伯爵大人!”
亲卫用身躯挡住了一块飞溅的碎片,自己却被碎片刺中,鲜血从破碎的板甲裂缝中涌出。
身后的喊杀声愈加激烈,不时混杂著剧烈的爆炸,显然后方前来救援的军队也遭到了埋伏。
埃诺伯爵的战马被流弹击中眼眶,吃痛之下將他重重摔在地上。
未等起身,雅克曼粗壮的双手便已经將他牢牢禁錮。
在眾多士兵们的强行拖拽下,他以及其他倖存下来的贵族被拉到了还在顽抗的勃艮第大军跟前。
通过不断喊话,眼见著这些大人物尽数被俘,剩下的四千多士兵也就没了战意,拋下武器的当哪声如瘟疫般蔓延,整片战场也终於渐渐平息下来。
“贝尔纳,这次就得靠你了,带上一千人,把这些俘虏的装备都去了。押著他们返回北边,绝不能让一个人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