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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布鲁克林的“余烬”与新目標(求首订)

在这个国家,只有一种东西比法律更硬,那就是坦克履带。而比坦克更硬的,是那本该死的税法典。

1963年,冬。纽约,布鲁克林,红鉤区。

鹅毛般的大雪像撕碎的催款单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红手资產管理公司”那块金色的招牌上。寒风卷著雪花,在那块曾经掛著“维苏威俱乐部”霓虹灯的地方打著转,仿佛在哀悼那个已经逝去的、充满了混乱与激情的旧时代。

这栋曾经充斥著廉价香水、刺鼻火药味和歇斯底里惨叫声的建筑,此刻在雪夜中安静得像是一座肃穆的修道院。只有门口那两个穿著厚重羊毛大衣、戴著耳麦、腰间鼓鼓囊囊的安保人员,还在像雕塑一样佇立著,用那种只有见过血的人才有的冰冷眼神,提醒著每一个过路人—这里依然是布鲁克林的心臟,是那只红色手掌绝对控制的领地。

二楼,总经理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昂贵的橡木柴在火焰中发出“啪”的爆裂声,那是金钱燃烧的声音,温暖而奢靡。

李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他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

隨时准备拔枪的战斗西装,而是披著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羊绒大衣,像个真正的、掌控一切的贵族一样,俯瞰著窗外那片被白雪覆盖的街区。

李昂不是机器人,他需要休息和放鬆。

布鲁克林已经“平定”了。字面意义上的平定。

“疯子乔”的尸体早就烂在了泥里,成了蛆虫的盛宴,连同他那疯狂的野心一起变成了肥料:科洛博家族在布鲁克林的残党被贪婪的法尔科內和卢凯塞瓜分殆尽,像一群失去了头狼的野狗,夹著尾巴四散奔逃;剩下的几个不长眼的小头目,要么在某个深夜神秘失踪,再也没有出现过,要么现在乖得像鶉,每个月准时把装满现金的信封送到前台,连信封里的硬幣都擦得程亮,生怕有一点污渍惹恼了那位“税务官”。

至于吉诺维斯家族?

自从两任“屠夫”连同他的四干个精锐被炸成那种拼都拼不起来的样子后,他们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缩在曼哈顿的小义大利区不敢过河,甚至连听到“税务”两个字都会神经性过敏。

这里现在是李昂的后花园。安全,有序,高效,且————无聊。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节奏克制而恭敬。

“进。”

萨姆·费舍尔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现在的萨姆,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那个在地下档案室里瑟瑟发抖、戴著厚瓶底眼镜的猥琐样了。

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戴著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身上穿著定製的三件套西装,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华尔街精英”特有的、精明而腐败的气息。

但他看著李昂的眼神,依然像是在看一位神只。

“老板。”萨姆走到办公桌前,將手里那份厚厚的、装订精美的財务报表轻轻放下。

“这是上个月的匯总。”萨姆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疲惫,收钱收累的,“除去给汤普森局长的分红”、给nypd的諮询费”以及公司运营成本,净利润————”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报出了一个数字。“————两百一十万美金。”

“比上个月少了五万。”李昂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平淡,仿佛那五万美金只是一粒灰尘。

萨姆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是的,老板。您的记性真好,连零头都记得这么清楚。”

他嘆了口气,无奈地摊开手:“因为————因为已经没有什么人敢不交税了。罚款那一项收入,几乎归零了。那些以前刺头得要命的黑帮,现在比修道女还守规矩。他们甚至开始主动僱佣我们的会计师帮他们做帐,生怕有一分钱算错了被我们“强制审计”。”

“而且,那些赌场和走私生意————也被我们榨得差不多了。虽然流水还在,但增长已经停滯。再提高税率,他们就真的要破產了。毕竟,韭菜也得留点根,不能连根拔起。”

李昂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放下了茶杯。

瓷杯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就是问题所在。

布鲁克林是个好地方,它是李昂的起家之地,是他的基本盘,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块基石。

但它太小了,格局太低了。

这里的黑帮已经学会了规矩,学会了恐惧。

没有反抗,就没有杀戮;没有杀戮,就没有大额的积分进帐。

“红手税务公司”已经变成了一台稳定的、枯燥的印钞机。每天除了数钱,就是听那些无聊的匯报。但李昂要的不仅仅是钞票,他要的是————战爭。只有在混乱和战爭中,他才能获得那些足以让他在这个国家立足的“政治筹码”和海量的“系统积分”。

和平,是利润的坟墓。

这个国家靠什么发的財,一战二战,靠的是战爭,靠的是掠夺,靠的是军火生意。

旧世界不打烂,底层的人永远別想出头,因为上面的阶级早就固化了。

“萨姆。”李昂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你觉得,这种日子,无聊吗?”

萨姆推了推眼镜,思考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老板,说实话————我很享受。我现在走在街上,连那些以前欺负过我的混混都要给我让路,叫我一声费舍尔先生”。那种感觉————很棒。我觉得我可以这样过一辈子。”

“享受是留给死人的。”李昂冷冷地说道,那眼神瞬间就刺破了萨姆那点小市民的满足感,“活人,就得折腾。如果你满足於在这个小池塘里当条大鱼,那你迟早会被外面来的鯊鱼吃掉。”

他拉开抽屉,拿出了一张摺叠整齐的地图,摊开在桌面上。

那不是纽约地图。那是一张新泽西州的详细地形图。

李昂的手指,沿著海岸线向南滑动,指尖划过繁华的纽约湾,越过了沉寂的泽西海岸,最终停在了一个被红圈重重標记的地方。

大西洋城。

那个红圈像是一个鲜血淋漓的靶心,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通知戈登。”李昂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即將狩猎的兴奋,那是狼闻到了血腥味时的反应,“半小时后,地下金库。开会。”

半小时后。地下金库,作战会议室。

这里的空气比上面要冷得多,也更加让人清醒。

厚重的混凝土墙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只有排气扇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戈登、帕特、奥康纳,这三个“红手帮”的核心骨干,正襟危坐。

经过几个月的“企业化”改造,他们现在的打扮越来越像正经商人了,连“疯狗”帕特都学会了穿马甲、打领带,虽然那领带系得像根上吊绳,勒得他满脸通红。

但他们眼中的那股子凶光,却一点没减,反而因为长时间的掌权而变得更加內敛和危险。

那是食肉动物吃饱后的眼神,慵懒,但隨时能咬断喉咙。

“老板,是不是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杂种不想交税了?”帕特兴奋地搓著手,那双长满红毛的大手在桌子上拍得啪啪响,“我的m79最近都快生锈了!上次那个开地下妓院的混蛋,我还没炸过癮他就跪了!真他妈没劲!”

李昂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墙上那张巨大的新地图。

“布鲁克林的油水已经干了。我们在这里只能当个收租的房东,看著那点死钱发霉。”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那个红圈上。

“我们要去这里。”

“大西洋城?”戈登皱起眉头,作为前fbi,他对那个地方並不陌生。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像个参谋一样分析道:“那是新泽西。是费城黑手党)的地盘。安吉洛·布鲁诺,人称温和教父”。他不喜欢暴力,喜欢谈判。他在那里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甚至连纽约五大家族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我知道。”李昂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温和教父”?哼,那只是因为他老了,牙齿掉光了,咬不动人了。”

“他占据著全美国最好的赌博潜力股那是唯一能和拉斯维加斯抗衡的地方—却把它经营成了一坨屎。”

“那里的旅游业在衰退,街道在腐烂,但他却只知道守著那点可怜的保护费过日子。

他就像一条守著金矿却只会要饭的老狗。”李昂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里有赌场,有海滩,有无数渴望发財的赌徒,还有————一群贪婪而愚蠢的政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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