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亭记起道典里的相关记载，其中功法一卷，记录了很多顶级的道门。

他早就修炼了九重云，没法隨意改换，当时翻看那一卷，只是出於兴趣。

就像打游戏的时候他也会看看自己不曾拥有的角色，想像如果那个角色在自己的手里，会不会是大杀四方。

而当时他便看到过一门很古老的道法，如今想想，那路数却和李鸣源有些相似。

一念及此他的心情复杂起来，同时也更加警惕。

“那东西我还是不能给你，”陈亭说，“或许你可以回去给你的主顾带个话，说我开价一千两黄金。”

李鸣源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一下。

“別逗，”他说，“我们都不是傻子。”

陈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这时，一道清冷又有点好听的声音响起，像是冰珠敲打在玉盘上。

“一千两黄金，我的確买不起。”

陈亭回过头，看到房门的门锁已经被切成两半，女人走了进来。

“沈青依。”沈青依自我介绍。

陈亭起身还礼，“陈亭。”

没有多余的椅子，所以他也没有准备请对方坐下。

他也没有坐下。

“我实在有点好奇，那块青陶片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让你不惜费这么大力气也要得到它。”

他有这个问题，於是直接问了，也不在乎对方是否会回答。

沈青依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不能告诉你。”

“但它確实是很重要的东西，”陈亭歪了一下脑袋，看著她说道：“不想掏钱买就想强抢，合適么？”

沈青依回忆著那天在坊市里相遇，然后发生的事情，又摇了摇头。

“你並没打算卖给我，所以也不能说合不合適。”

“我改主意了。”陈亭说，“现在我可以卖给你。”

沈青依笑笑，“我也改主意了，现在我把钱付给了他，请他帮我抢回来。”

李鸣源抬起头，看了陈亭一眼，忽然说道：“如果要杀人的话，还得加钱。”

沈青依一愣，问道：“加多少？”

“四百六十二两银子。”李鸣源很清晰地吐出一个数字。

沈青依更愣，“你这是坐地起价？”

陈亭却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

李鸣源直接回答了，“因为他欠我这些钱，如果杀了他的话，得有人替他还钱给我。”

沈青依好半天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禁扶住额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那么你就別杀他。”她很快恢復了平静，说道：“本来我就没有让你杀他。”

这次皱眉的轮到了李鸣源。

陈亭感觉很有点好笑，因为他知道李鸣源为什么要皱眉。

还是原则的问题，这个杀手的原则。

他自詡从不失手，给的钱够多就连皇帝都去杀，但那是有准备的情况下。

现在出现了意外情况，就是——他很可能是在不下死手的情况下，是无法完成任务的。

所以陈亭有些想笑，更想知道他会怎么应对。

但这种事情对李鸣源来说应该並不是第一次。

他站起身，手里提著长枪。

陈亭意念警醒。

下一刻两人忽然同时动身。

他们的目標都是窗口。

陈亭速度很快，在练气圆满之后，他的身体素质更上一个台阶。

但长枪更快，而且更长。

所以，长枪还是先一步出现在了窗口，並且横过来將整个窗口截住。

然后，沈青依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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