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声音里颤颤抖抖的，难道她也在害羞？

当即，沈重舟收了收心，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任何紧要之处的细节也不放过，毕竟对方是个很抠细节的人。

许久后。

“真君可以穿衣了！”

“嗯。”

前掌一伸，那道袍便又飞到身上。

“在下需要静心想上两日，才能將此画做出来。”

“好，我这就安排你在府中住下……明月！”

一声高唱，从外进来一个狐狸。

起先是爬，后改为站立，到了狐姬真君跟前，作揖行礼道：“真君！”

“此乃沈公子，是我请来作画的，这几日你將他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那明月道：“是。”

隨即，狐姬真君又对沈重舟道：“她为明月，是我麾下眾多小妖里唯一能吐人言的，若有何要求，尽可向她提出。”

沈重舟也是见了几个妖魔的，知道能口吐人言已然是道行不浅。

五柳镇的黄鼠狼做不到，黑山村的黑虎山君同样也做不到。

“多谢真君。”

“公子，请隨来吧！”

“有劳了。”

跟著这小狐狸，又重新走了二重门，行到一处寂静的偏院住下，景致同样也是不错，夜明珠同样也是亮堂的。

“公子若要寻我，就站到门口唤我之名明月即可。”

沈重舟道：“多谢了！”

到了地方，这明月却还不走，就立在堂下。

“不知……嗯，姑娘有何事？”

听罢，明月竟是举著前爪，捂著嘴巴笑了。

“姑娘，我还是头一回听人这么称呼，不过倒也挺好，我很喜欢！”

沈重舟只得訕訕笑笑。

“听刘征夫说，你是桃源县绘画工夫最好的人，赶明儿可以替我做一幅画吗？”

沈重舟疑惑：“莫非姑娘也到了化形之时？”

明月摇头：“这都哪到哪，纵然给我一百年、五百年，我都不见得能摸到门槛，就只是一幅画作，用来自己欣赏罢了，你都称呼我为姑娘了，试问这天下间哪个女子不爱美呢？”

明月的修为虽不如狐姬娘娘，但也是不可小覷，若能將其录入《乾坤妖魔录》，得其修行之法，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沈重舟道：“当然可以。”

明月笑起来时，就是一只狐狸：“那我们就这般约定了，待明日时我再来寻你，若是画作合我心意，我必有重谢！”

重谢，只要不是钱財沈重舟都要。

钱，他已经够多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