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床弩试射破苍穹 种田成帝,我在西域建天庭
密信贴在沙地上,震动还在继续。三短一长,频率未变,像是某种固定的节律在远处敲打。李文指尖压著纸角,感受那细微的波动从纤维中传来,不像是自然风沙的扰动,更像是人为传递的信號。
他没说话,只是將密信缓缓捲起,塞回袖中。
“调床弩。”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身后。
赤奴站在几步外,血瞳还未褪去,听见命令立刻转身朝军工坊方向挥手。三台刚组装完的重型床弩由八人一组的工匠推著,木轮碾过沙石,发出沉闷的滚动声。弩身以整段铁梨木为主体,两侧缠著青铜绞索,弩臂上刻著鲁班后裔亲手绘製的受力纹路,中央箭槽宽三寸,可容火药箭平稳滑入。
校场设在玉门关外五百步,地势平坦,三具稻草人靶並排而立,胸口画著红圈。风从西北吹来,带著白日晒透的燥热,吹得稻草人微微晃动。
李文走到第一台床弩旁,伸手摸了摸弩臂。木料温热,但內部纤维紧实,无裂痕。他点头,示意可以试射。
军工坊技师上前,將三支火药箭依次装入箭槽。箭杆是前日新制的竹製空心管,两端封蜡,內填压缩火药,箭簇为精钢打造,尖锐如锥。这是继连弩改造后,首次在重型武器上尝试火药推进。
“放。”
一声令下,绞盘鬆动,三根弩弦同时弹出,发出“嘣”的一声巨响。箭矢离弦瞬间便消失在视野中,只留下空气被撕开的一道虚影。
五百步外,三具稻草人应声炸裂。草屑纷飞,红圈位置全被贯穿,其中一支箭甚至穿透靶心后继续飞行,钉入后方沙地,尾羽还在震颤。
围观的工匠一片寂静。
李守诚拄著拐杖走来,鬍鬚微动。他弯腰捡起一块残破的稻草,又看了看远处插在地上的箭尾,摇头:“快是真快,一眨眼就到了。可这么快的箭,谁能看得清轨跡?战场上若偏了半寸,杀的就不是敌人,是自己人。”
没人反驳。太快的武器,若无法掌控,反而成祸。
李文没解释,只抬手一召。
三株梧桐精灵从地底浮出,根系扎入沙中,枝干迅速伸展,高度与床弩齐平。它们的枝杈自动调整角度,一株对准风向,一株贴合弩臂弧度,第三株则微微倾斜,仿佛在计算某种看不见的参数。
“这是……?”有工匠低声问。
李文指尖轻点其中一株梧桐精灵的主干。木系灵气渗入,枝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动態刻度在不断变化。风速、湿度、弩臂张力——这些数据被植物精灵以本能感知,並通过枝杈的微小摆动实时反馈。
“再射。”他说。
技师重新装填。这次,他们在梧桐精灵校准后的角度基础上微调了弩机方向。绞盘缓缓收紧,弩弦绷至极限。
“放!”
三箭齐发。
这一次,箭矢离弦的瞬间,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尖锐刺耳的爆鸣。那声音不像弓弦震响,倒像是云层被硬生生撕开,带著震颤直刺耳膜。
五百步外,三具新立的稻草人还没晃动,就已经炸成碎片。沙地上留下三道焦黑痕跡,箭头深深扎入地下,尾羽已被气浪烧焦。
李守诚站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脚下一滑,差点跌倒。他扶住旁边工匠的肩膀,才稳住身子。
“这声……”他喘了口气,“不是箭响,是雷。”
李文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远处炸裂的靶位上。沙地被衝击波犁出浅沟,火药箭在命中瞬间引爆,威力远超预期。
“音爆。”他说,“箭速突破极限,压缩前方空气,形成爆震。”
李守诚盯著他:“你早知道会这样?”
“猜的。”李文淡淡道,“火药箭本身不稀奇,但加上精准校准,速度就能压过反应时间。敌人看到箭,已经死了。”
李守诚没再说话。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强弓劲弩,也见过火油焚营,但从没见过一种武器能在五百步外凭空炸出雷声。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在改良兵器,是在重新定义战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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