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薰衣草平暴民潮 种田成帝,我在西域建天庭
罗盘的震颤还在掌心残留,像一根细线牵著地底的动静。李文睁开眼,没动,手指压在桌角那张长安城图上,南市的位置已经被指甲划出一道浅痕。
他听见外面响了第一声砸门。
不是敲,是撞。木樑在重击下发出闷响,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连成一片。街面上传来嘶吼,杂乱却整齐,像是几百人同时张嘴,又同时闭上。
他起身,袖中木剑贴臂滑出半寸,隨即收回。香囊解下,捏在手里,里面那粒灰褐种子正微微发烫。
货栈的门被撞开一条缝,风卷著湿气灌进来。他走出去,站在二楼栏杆前,往下看。
南市主街已经堵死。上百人围在粮行门口,徒手掰门框,指甲翻裂也不停。他们动作一致,抬手、发力、后退、再冲,像被同一根绳子拉著。守军在三丈外列阵,长矛平举,没人敢上前。
李文抬起手,將香囊拋向街心。
袋子没落地,半空就炸开一团淡紫色烟雾。薰衣草精灵破种而出,根须在空气中瞬间延展,化作无数细丝,隨风扩散。烟雾不散,反而下沉,贴著地面铺开,像一层薄纱盖住人群脚底。
暴民的脚步慢了下来。
有人停住,低头看自己的手,像是不认识它。有人原地转圈,眼神空了。更多人站著不动,肩膀微微抖,像被抽掉了力气。
但他们的头,还是齐刷刷转向粮行后巷。
李文盯著那条窄道。墙角有道刻痕,是他昨夜留下的星图残跡,此刻正泛著微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烧著。
他没再看人群,转身回货栈,从箱底取出罗盘。指针剧烈晃动,最终死死指向后巷某一点——虚日鼠的位置。
他把罗盘放在窗台,用香囊压住边缘,然后从袖中抽出一段胡杨根须。根须只有小指长,乾枯发脆,是他昨夜埋下的感应线。他將一端按在罗盘纹路上,另一端轻轻搭在窗框。
根须颤了一下。
不是风吹。
是回应。
他知道,地底的蛊气已经连成网,正顺著砖缝往南市爬。昨夜那道红光不是结束,是启动的信號。
他闭眼,送入一缕木气。
根须瞬间活了,像蛇一样钻进墙缝,顺著昨夜埋下的路线疾行。它不通灵,但记得路。三拐两绕,直奔后巷深处。
李文睁开眼,走到门边,低声说了两个字:“来了。”
话音落,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云姬站在他身旁,没穿鞋,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像是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隙里跨出来。她没说话,目光扫过罗盘,又看向后巷方向。
“三丈七,地下两尺。”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压得住外头的喧闹。
李文点头:“活捉。”
云姬抬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空气像布一样被撕开一道口子,黑得不见底。她一步踏进去,整个人消失。
街上的烟雾还在蔓延,暴民们蹲的蹲,坐的坐,没人再动。可他们的头,依旧朝著后巷。
七息之后,空气再次扭曲。
云姬出来时,左手掐著一个黑袍人的后颈,右手攥著一桿三尺长的黑幡。那人全身抽搐,额头鼓起一块,皮下有东西在动,像虫子要破皮而出。
她把人摔在地上,黑幡甩在一边。
李文走过去,蹲下,用木剑尖挑开那人额头的布巾。皮肤裂开一道缝,一片乾枯的虫壳嵌在里面,形如倒置的“虫”字,边缘泛著暗红。
他收回剑,站起身。
“不是黄巾余孽。”他对云姬说,“是巫神教的傀儡师,借尸气养蛊,控人如控线。”
云姬低头看著那杆黑幡,幡面无字,只有一圈扭曲的纹路,像是用血画的符。她伸手一抓,纹路崩裂,一股腥臭的黑气从幡中溢出,刚冒头就被她掌心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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