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互市初成通万商 种田成帝,我在西域建天庭
晨光刚爬上兗州城东的土墙,李文已经站在互市入口的高台上。他手里还攥著昨夜从地牢带出的那枚铜钉,边缘磨得发亮,像是被谁在掌心反覆摩挲过三天。风从背后吹来,带著一点雪莲的余味,但他没回头。
台下人声鼎沸。
西域驼队排成长龙,毛毡裹著香料、宝石、乾果,中原商贩推著独轮车,麻袋里装著新磨的麦粉、粗陶碗、铁钉。两边刚一放行,就有人抢摊位,推搡中掀翻了货筐,红枣滚了一地。一个胡商拽著汉人衣领大喊,对方回踹一脚,护卫刚衝上去,又被三四个围观的脚夫撞开。
混乱像滚水,越烧越旺。
李文没动,只从袖中取出三枚铜牌,抬手一拋。
“当!当!当!”
三声脆响压过喧闹。铜牌落在青石板上,弹跳两下,稳稳停住。阳光照在上面,映出清晰的刻纹:一石麦,三匹布,一匹良马。
人群静了半息。
“这是『物易牌』。”李文声音不高,却传得远,“从今起,互市交易,只认此牌。一牌兑一价,明码標量,私议者驱逐,哄抬者封仓。”
没人动。
他抬手一招,呼衍铁带著二十名驼峰骑兵列队而出,黑马黑甲,韁绳上掛著清一色的铜牌。他们不冲不喊,只是缓缓压进人群,铁蹄踏地,节奏整齐。商贩们下意识让开一条道。
云姬站在角楼,指尖轻点墙面。她没说话,但目光扫过每一处交易点,谁多收半牌、谁偷偷换货,她都记下了。
台下有个老绸商,袖著手冷笑。他身后站著七八个中原大贾,都是本地有头脸的,平日靠银两定价,从不认什么牌子。这会儿见李文立规矩,有人低声骂:“泥腿子也懂生意?”
话音未落,一缕淡紫花粉从天而降,隨风散开。
是薰衣草精灵。
它绕著市心广场飞了一圈,花粉如雾,落进人群。躁动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连爭吵的都忘了话头。那老绸商张了张嘴,却没再骂出声。
李文这才开口:“今日起,凡用铜牌交易者,三日免税,免仓储费,免护卫费。官仓五处,免费开放,货到即存。”
台下有人动容。
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的实惠。尤其是仓储费,往常被几个大行会垄断,一车货放三天就得半牌起步。现在全免,等於白赚。
“还不够。”李文又道,“今日首笔大宗交易,现场兑现。”
他一挥手,赤奴牵著十匹汗血马走来。马身油亮,步態如风,引得一片惊呼。西域商人眼睛都直了。
“十匹马,兑百石精盐。”李文说,“盐在三號官仓,验货即交。”
话音刚落,一个龟兹商人衝出来:“我换!”
“你不行。”李文摇头,“这盐,只兑铜牌。”
那人一愣,赶紧翻包袱,掏出三十枚铜牌。李文点头,呼衍铁带人验牌、验货,一袋袋精盐搬上驼背。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
围观人群炸了。
“真兑了?”
“三十牌换十匹马?那我在外面得花五十牌!”
“我也换!我有布!”
铜牌开始流转。有人当场拆箱,把银锭换成牌;有人翻车底,掏出藏了多年的铜钱,跑去兑换点。市口的混乱还在,但方向变了——不再是抢地盘,而是抢兑牌。
老绸商脸色铁青。
他身后一个胖子低声道:“要不……我们也掛牌?”
“掛个屁!”老绸商咬牙,“他以为这玩意能长久?等贵霜的货一到,看他拿什么撑市!”
话没说完,云姬在角楼忽然眯起眼。
她看见粮栈屋顶的瓦片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也不是猫跳。那是一道影子,贴著屋脊疾行,速度快得不像常人,落地时竟无半点声响。它在檐角停了一瞬,像是在看什么,然后翻身跃下,消失在后巷。
云姬没出声,只把指尖在墙面上划了道浅痕。
李文察觉到她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角楼。云姬微微頷首,方向指向西北。
他不动声色,转身走下高台,路过一处空地时,脚尖轻轻一挑,从石缝里勾出一截枯藤。那是茶树精灵昨夜埋下的根须,还没发芽。
他蹲下,指尖在藤上抹了抹,低声说:“去粮栈四周,种夜光藤,根连根,布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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