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赤奴甦醒,兄弟重逢 种田成帝,我在西域建天庭
李文靠在罗盘基座上,呼吸缓慢而沉重。他的手指还搭在青铜纹路边缘,掌心残留著灵珠归位后的温热。光柱散去后,整片高台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连风都停了。他闭著眼,却睡不著,耳边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弱。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点,像是在数著什么。五颗灵珠虽已收回,但体內经脉空荡得厉害,像被抽乾了水的田沟。他咬了下舌尖,借著痛感撑起身子,一手扶住木剑,慢慢站了起来。
脚步虚浮,膝盖发软。他没停,朝著角落那片低矮的草棚走去。几步之外,羌骑们用断梁和破布搭了个临时遮蔽处,赤奴就躺在里面,身上盖著一件旧皮袍。
走近时,李文看到他胸口微微起伏,极轻,像风吹过草尖。脸色青白,嘴唇乾裂,眉心有一道暗紫色的印痕——那是中了天机子秘术的痕跡,深入魂魄,难解。
他蹲下来,伸手探向赤奴手腕。脉搏微弱,跳得断断续续,像快熄的火苗。李文皱了眉,从袖口抽出一截银针,犹豫片刻,又放回去。现在不是动针的时候,他没那个力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虎口裂开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没包扎,直接咬破食指,將一滴血按在赤奴眉心。
血落下的瞬间,空气中泛起一丝极淡的绿光,像是春夜里刚冒出的芽尖顏色。这是地脉灵珠残存的生命之力,也是于吉留下的“万物生长”诀最后一丝余韵。
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可那滴血却缓缓渗入皮肤,顺著眉心经络向下流动,像一条细小的溪流,在枯竭的河床上重新寻找出路。
过了许久,赤奴的眼皮动了一下。
接著是喉结滚动,呼吸变得急促了些。
李文鬆了口气,手撑在地上,额头抵著臂弯,缓了缓劲。再抬头时,发现赤奴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条缝。
目光浑浊,带著茫然,像是刚从深井底下被人拉上来。
“別动。”李文伸手按住他的肩,“你醒了。”
赤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想说话,却只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挣扎著要抬手,手臂刚离身,肩头伤口就崩开了,血立刻浸透了皮袍。
李文立刻压住他:“別起来,伤还没稳。”
赤奴喘著气,眼神渐渐聚焦,终於看清了面前的人。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没事?”
李文点头:“我没事了,敌人退了。”
赤奴嘴角牵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鬆了口气。他闭上眼,肩膀塌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李文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一酸。他握住了赤奴的手,那只手粗糙、满是老茧,曾经拉弓射敌,也曾在雪夜里为他挡过毒箭。如今却冷得像块石头。
“你说过要跟我种田的。”李文低声道,“说好一起把西域变成粮仓,你倒在这儿算什么?”
赤奴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怕……拖累你。”
“拖累?”李文冷笑一声,从怀里取出一片银白色的叶状物,轻轻放进赤奴掌心,“这是我留的最后一枚银杏精灵碎片,能养神固脉。你要真觉得自己是累赘,我现在就收回去。”
那叶片落在掌心,立刻化作一道暖流,顺著血脉游走。赤奴身体一震,脸上竟浮现出久违的血色。
他盯著那片消失的叶子,半晌说不出话。
李文扶著他慢慢坐起来,背靠在草棚柱子上。外面天色渐亮,晨光洒在废墟间,照出一层薄灰。
“你看那边。”李文抬手指向远处一片焦土,“那里原本是楼兰的粮仓区,现在什么都没了。但我记得你说过,这片地只要引水进来,三年就能长出麦浪。”
赤奴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嘴唇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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