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于吉的离开,星图传承 种田成帝,我在西域建天庭
李文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离地图上第十个站点只差一寸。风从厅外卷进来,吹得案角几张图纸微微颤动,他却没有收回手。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轻,像是踩在沙地上,又像踏在云里。
他回过头。
于吉站在门口,一身旧道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手里没有拂尘,也没有酒壶,只抱著一本泛著青光的书册,封面纹路如断裂的星河蜿蜒。
“你来了。”李文放下手,声音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
于吉没答话,只是走进来,把书放在案上。铜管连接的石板还在微微发亮,通讯网的信號尚未断开,但他看也不看一眼,只盯著李文的眼睛。
“我要走了。”他说。
李文眉头微动,没问为什么,也没问去哪。他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这个人从来不说多余的话,哪怕当年点破“气运非天授,乃人爭”那句惊世之语,也只是在酒肆角落低低一句,说完便醉倒街头。
“这书……是你要留下的?”李文伸手抚过封面,触感冰凉,像摸到了冬夜的井沿。
“是我这一辈子走过的路,记下的东西。”于吉的声音比平时慢了些,“星图不是一张图,是无数碎片拼起来的命脉。你手里的罗盘能感应,但看不懂。现在,该懂了。”
李文翻开第一页,纸页非金非木,字跡却是用硃砂一笔笔写就,密密麻麻全是星位推演与通道参数。中间夹著一幅残图,画的是某种环状结构,七处缺口对应七颗主星,每颗星旁標註著古界名称——有些他听都没听过。
“这些地方……都存在?”
“存在,也不存在。”于吉笑了笑,“它们曾是一体,后来碎了。有人想补,有人想毁。我属於前者,而你……”他顿了顿,“你得自己选。”
李文合上书,抬头看著他:“你还能回来吗?”
“缘尽了。”于吉摇头,“我不属於任何一处,也不该留在谁身边太久。你已经不需要我再点醒什么了。”
李文沉默片刻,忽然躬身行礼,双手交叠置於额前,动作庄重得不像对一个疯癲游方道士,倒像是拜別师长。
于吉没躲,也没还礼,只是轻轻抬手,按在他肩上。
那一瞬,李文脑中闪过许多画面——敦煌初遇时对方醉臥田埂,嘴里念著“草木有灵,人岂无运”;楼兰地底,他以血画阵,助自己稳定第一座星门基座;还有那一夜风沙漫天,他站在高台边缘,望著星空说:“你看那颗最暗的星,它其实走得最快。”
那些话当时听不懂,如今却一一清晰起来。
“多谢。”李文直起身,嗓音低了一度。
于吉点点头,转身走向厅外。阳光落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可走著走著,那影子竟开始变淡,像被风吹散的烟。
李文站在原地没动。
于吉的脚步没有停。他的身形越来越透明,道袍边缘化作细碎光点,隨风飘起。走到庭院中央时,整个人已如晨雾般稀薄,只剩一道轮廓还在向前迈步。
然后,骤然升空。
一道流光自他体內迸发,直衝云霄,划破天际,快得连鸟雀都来不及惊鸣。那光不刺眼,也不持久,几息之后便彻底消失在高空深处。
李文仰著头,直到脖子发酸才缓缓低下。
怀里不知何时多了那本书。他低头看了一眼,封皮上的星轨纹路正微微发烫,像是刚从火中取出。
他深吸一口气,將书抱紧,转身回到主厅。
两名学徒正在收拾铜管,见他进来连忙退到一旁。李文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向內室,从柜中取出一只漆盒,將书放进去,再盖上三层符纸,锁进最底层的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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