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水师现江东,水神施淫威 种田成帝,我在西域建天庭
江面的风变得沉重起来,李文掌心的罗盘仍在震颤。他没有收回手,而是將指节一根根鬆开又握紧,任那金属边缘硌著皮肤,藉此稳住呼吸。刚才那一瞬,池中精灵指向江心的动作还浮现在眼前——不是预警,是確认。某种东西醒了,且正朝他们而来。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船夫立刻扬帆,舟舰离岸。身后灵池的水波还未平息,新生的三只精灵在池底缓缓游动,像是沉入梦境前的最后一眼凝望。李文没回头,他知道此刻每一分迟滯都可能成为破局的裂口。
主舰顺流而下,速度渐快。两岸草木飞退,水色由清转暗,像被无形之物浸染。云姬已立於船首,素衣贴身,髮丝隨风轻扬。她指尖垂落,轻轻点在江面上,一触即离。眉心微光闪现,如星火初燃。
李文走上高台,站到她侧后方。
“有多远?”他问。
“三十余里。”云姬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声,“水师前锋已过断石滩,主力压阵於芦洲外江道。战船连绵,不下百艘。”
李文点头,取下腰间罗盘摊开在掌心。星图流转,江东水域的脉络在盘面浮现,几处红点正缓慢移动,呈合围之势。他眯起眼,估算潮向与敌船航速。
“他们不是来巡逻的。”他说,“是等我们出现。”
云姬没接话,只是指尖再次点水,这一次停留稍久。水面泛起一圈涟漪,倒影扭曲了一瞬,仿佛有另一层景象叠了上去——江底深处,一道庞大的轮廓正缓缓抬首。
她猛地抽回手。
“它动了。”她转向李文,“不是被动回应,是在引导水势。东吴水师的阵型……是它的肢体延伸。”
李文瞳孔微缩。
这不是单纯的神祇显威,也不是凡人藉助神力作战。这是共生——水师为表,水神为里,两者借江河之力融为一体。寻常攻防,在此面前皆如击雾。
他低头看罗盘,指针剧烈晃动,几乎要脱离轴心。这不仅是预警,更像是某种共鸣正在逼近。他忽然想起赤奴带回龙种时,那句低语:“命系仁耕”。当时不解其意,如今却觉寒意自脊背升起。
若水神亦有命源,那它的“耕”是什么?是信仰?是杀伐?还是……吞噬?
“传令。”他开口,声音平稳,“各舰散入浅湾,藏於芦苇丛后,不得升旗,不得鸣鼓。主舰留航中央,引其注意。”
亲卫领命而去。数艘小舟迅速调头,隱入岸边湿地。唯有主舰继续前行,像一把插进敌阵的刀。
风更急了。
远处天际线开始起伏,先是几点黑影浮出水面,接著是桅杆林立,旌旗猎猎。东吴水师来了。船体庞大,首舰雕龙画凤,甲板上兵甲森然,弓弩手列队而立。鼓声未响,號角未吹,但那种压迫感已隨水流蔓延至脚底。
李文站在船头,不动。
云姬闭上眼,双手交叠置於腹前,再度催动感知。她的气息渐渐与江水同步,仿佛整个人化作了这片水域的一部分。忽然,她睁开眼,低声:“它们在调频。水师每前进十里,水脉就震盪一次。这不是巧合。”
“他们在唤醒它。”李文说。
话音刚落,江心翻涌。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高达百丈,如巨柱撑天。水汽瀰漫,光影交错间,一个虚影缓缓成形——人身蛇尾,头戴珊瑚冠,双目无瞳,却透出冰冷威压。它悬浮於江面之上,不言不动,仅凭存在便让空气凝滯。
李文感到胸口一闷,像是被山岳压住。身旁几名护卫踉蹌后退,有人甚至跪倒在地。唯有他和云姬仍立著。
“这就是水神?”他问。
“只是投影。”云姬盯著那虚影,语气冷静,“真正的意识还在深处。但它已经察觉我们了。”
果然,那虚影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剎那间,江面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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