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低声说，“江河湖海，皆可为耳目。”

云姬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已经能感应百步內的水汽变化了？”

“不止。”李文望向石厅出口方向，“我能感觉到外面洼地下的暗流走向，还有飞舟停靠处的露水蒸发速度。”

赤奴收刀入鞘，咧嘴一笑：“看来这次没白跑。”

李文活动了下手腕，体內新生成的“水运灵脉”运转顺畅，与原有气运之力融合无碍。他回头看了眼玉台，確认再无异样，才道：“走吧，先离开这里。”

三人转身朝通道走去。

赤奴走在最前，一手扶著岩壁，警惕观察前方黑暗。云姬紧隨其后，指尖仍残留一丝空间波动，以防突发状况。李文殿后，脚步沉稳。经过通道时，他忽然停下。

“怎么了？”云姬回头。

“刚才那一战，石怪是从地面生成的。”李文望著脚下石脊，“现在这能量枢纽断了，但阵法残留的痕跡还在。如果有人想復刻这种机关，只需要找到类似的地脉节点，再以血祭激活就行。”

“你是说……有人可能已经在別处布阵？”

“不是可能。”李文摇头，“是已经有人这么做了。我刚才融合秘宝时，感应到东南方向三十里外，有一处水脉异常躁动，像是被人强行抽取。”

赤奴皱眉：“那地方离江东主营不远。”

“所以不能直接回去。”李文语气平静，“得先查清楚是谁在动这些手脚。”

云姬思索片刻：“我可以试著用空间裂隙探一段距离，但太远的话容易失准。”

“不用太远。”李文抬起手，掌心再次凝出一颗水珠。这一次，水珠並未悬浮，而是缓缓拉长，变成一条极细的水线，末端微微颤动，指向某个方向。“它会带我们过去。”

三人重新调整路线。

走出遗蹟外，天色依旧阴沉。飞舟静静停在高地边缘，植物精灵编织的船身微微起伏，如同呼吸。赤奴率先跃上船尾，检查绳索与支架是否完好。云姬站在船舷边，望著远处起伏的山林，忽然道：“你现在的感知范围，大概有多远？”

“目前还不確定。”李文踏上飞舟，站在船头，“但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哪怕是一滴露、一口井、一条暗渠，我都能察觉它的动静。”

他话音刚落，手中水线突然剧烈震颤。

“有人在动。”他眼神一凝，“就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