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天机败北,胜利在望 种田成帝,我在西域建天庭
青光在阵眼中缓缓旋转,像一缕不肯熄灭的火苗。李文的手掌仍贴在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下的泥土微微震颤,仿佛有生命在深处呼吸。
三条巨藤从地底破土而出,盘绕著阵眼形成三角支撑,將那道即將溃散的光柱重新托起。他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微微抬离焦土,上半身挺直,双膝却依旧跪著,像是被大地钉住了一般。
对面,天机子站在三丈外,白衣染血,九星虚影早已崩散,残存的五面旗幡在风中摇晃,如同即將熄灭的烛火。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著自己颤抖的手。
刚才那一击,並非败於力量,而是败於节奏——他太执著於规则闭环的完美,反而在第八星与第九星交替的瞬间,被李文抓住了能量流转的迟滯。那一瞬,不是术法的胜利,而是对“活”与“死”的理解之差。
李文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却不沙哑:“你算尽星辰轨跡,却算不到一粒种子何时发芽。”
天机子的眼皮跳了一下。
“因为你从不曾等过。”李文缓缓抬起左手,指向脚下那块焦石缝隙里探出的一丝根须,“它不会按你的时辰生长,也不会因你的意志枯萎。它只管活著——哪怕只有一寸土,一口气。”
话音落下,那根细弱的藤蔓轻轻蠕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天机子闭上了眼。
他体內暴动的能量仍在翻涌,原本凝聚於眉心的奇点已经溃散,如今乱流倒灌,经脉寸断。他若强行催动最后一丝法力自爆元神,或许还能拉这片战场陪葬。可他知道,就算毁了这里,也毁不掉那些已在西域扎根的田垄、水渠、城池,更毁不掉千万人靠耕种活下去的信念。
他缓缓坐了下来,盘膝於焦土之上,双手垂落膝头,不再结印,不再运转星图。
九星虚影彻底熄灭。
七旗崩散其二,剩下五面无力地垂落,隨风轻摆,像是投降的旗帜。
远处,天机阁残部还列阵而立,数十名高士与咒术师手持兵刃,面色铁青。有人咬牙切齿,有人眼神动摇,更多人望著中央那道青光,望著他们曾经视若神明的阁主如今静坐如废人。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赤奴策马而出,战甲染血,肩头还插著半截断箭,却挺直脊背,手中握著一面木剑令旗——那是李文早年所授,象徵调度全军的信物。
他在李文身前十步勒马停步,翻身下马,大步走向战场中央。每一步都踏得沉重,鎧甲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
他站定后,没有看天机子,而是转身面向残部,举起令旗,声音洪亮如雷:“主將已弃战,尔等何须殉虚妄!”
无人应答。
但他並不急。
片刻后,云姬悄然出现在李文另一侧。她並未靠近,只是立於半步之外,指尖微动,一道无形波动扩散开来。
下一瞬,半空中浮现出一幅光影——正是天机子盘坐於地的画面,清晰无比,连他嘴角残留的血跡都看得分明。这是她以空间感知之力,將现场景象投映於虚空,让所有人亲眼所见。
残部之中,有人手中的刀哐当落地。
一人跪下。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十息之间,整支队伍尽数伏地,兵器散落一地,再无一人站立。
赤奴收回令旗,转身走回李文身边,站定右侧,目光扫视四方,警惕未减。
云姬则指尖轻点虚空,確认四周无隱藏裂隙或潜行者,隨后静静立於左侧,不再言语。
两人一左一右,如护卫神將,无声宣告著新秩序的降临。
李文依旧跪著,双手扶地,气息微弱。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经脉正在缓慢修復,那是植物精灵残存的根网通过地脉传来的生机,极其稀薄,却真实存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清明。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运朝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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