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到小张正在埋头整理资料，小李在工位上偷偷刷著手机，而赵强，则躲在茶水间，正压低声音打著电话，脸色阴沉。

这种掌控感，如同棋盘前的棋手，俯瞰著全局。

但郭阳知道，这还不够。

他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更需要一个能帮他分析局势的“军师”。

下班后，郭阳依然没有回那个狭小的出租屋，而是来到无人注意的有镜面的地方。

郭阳走到镜前，伸出手指，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镜面。

没有涟漪，没有光芒，他的身体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现实世界，进入了那片色彩正在缓慢恢復的灰黄天地。

几乎是瞬间，他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像的苏婉清的豪宅內。

“你来了。”

镜像苏婉清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她穿著那身舒適的骑行服，蜷在沙发上，手中捧著一本现实里苏婉清放在床头、关於柏拉图的哲学书籍。

此时的她，气色红润，眼神灵动，与现实中那个冰山总裁判若两人，更像是一个居家慵懒的文艺女友。

“嗯。”郭阳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遇到点情况，需要你这个『內应』帮我分析分析。”

镜像苏婉清舒服地靠在他怀里，轻笑道：“是现实中的『我』，给你出了难题吧？提拔你，然后看著你如何表演？”

“没错，真如你所说，在『去魅』。”

郭阳將白天的经歷，尤其是苏婉清那番看似合理实则充满审视意味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镜像苏婉清听完，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果然像是『我』会做的事。她给你权力，並非完全信任或欣赏，恰恰相反，是为了验证她的『感觉』是否出错。如果你德不配位，搞砸了，她就能说服自己，之前对你的莫名关注只是错觉，从而心安理得地把你打回原形。”

郭阳点头，这点他早已想到。

“所以，我必须在这个位置上做出成绩，而且，不能是依靠你的能力作弊来的『偽绩』，必须是能经得起她审视的真实能力体现。”

“聪明。”镜像苏婉清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但『真实能力』並不意味著你不能借用信息差。我知道『我』最近正在为什么烦恼。”

郭阳精神一振：“哦？”

“她旗下有一个子公司，主营高端家居用品，最近业绩停滯不前。现实中的『我』正在考虑是加大投入革新，还是果断砍掉业务线。相关评估报告和竞爭对手『雅筑生活』的最新动態，就放在她书房的加密文件夹里。”

镜像苏婉清如同最顶级的商业间谍，提供了关键情报。

郭阳眼中精光一闪。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遇！

他不需要用能力去直接变出方案，他只需要比任何人更早、更清晰地看到问题本质和对手动向，就能在现实的会议上，提出惊艷的策略。

“还有，”镜像苏婉清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赵强不会甘心，他舅舅是一个小股东。他很可能给你使绊子，比如，故意拖延移交关键客户资料，或者在下个季度的供应商报价上做手脚。你需要提防。”

郭阳冷笑：“跳樑小丑而已。正好，拿他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