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四章 借刀!  俗世奇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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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火土一听这人是冲自己来的,心里一个咯噔,但嘴上不认怂:

“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道果,这不是贱骨头吗?你跟老悦锅伙的事了了,以后放心待著,我现在去办点事,等忙完了再来对付文三。”

可外面的文三哪里轮得到他对付,早就成了一滩难泥,被老悦锅伙的混混儿不知道扔到了哪个臭水沟了。

大妮子又提醒道:

“四九城小陀螺文三那可不是浪得虚名,他的命也硬,自己倒霉走背字儿不说,还逮谁克谁,上克爷娘、下克妻小、左克朋友、右克街坊,除非八字相融,不跟他犯冲,或者德行上没有亏失的,那说不定还有条活路,否则是粘上死、挨著亡,不死不亡也遭殃,等你见了他且不可给好脸,要不然放屁都能砸了脚后跟!”

黄火土牢记在心,如今前事已了,他前面派出去找棉正鹤踪跡的人早就散了出去,想来不日就会有他的消息,可有了棉正鹤的消息还不行,他仍旧不是棉正鹤的对手,想杀棉正鹤,必须毁了他手里的宝刀,而对付那口宝刀的物件津城並非没有。

上个月,他亲自筹划用假画计杀柳二爷,致使双面佛蔡福庆刀砍美人台,柳二爷一死,他得了一个神通“天材地宝眼”,当时就施展著天材地宝眼看到了一件顶级人材,那便是双面佛蔡福庆手里常年耍弄的那口三十六斤鬼头大砍刀。

须臾,他骑著毛驴出了门,奔了津城衙门,此行便是去找双面佛蔡福庆借那口鬼头大刀。

想当初,黄火土不过是黄家庄的一个穷孩子,自打来到了津城,本事到现在也没会多少,只有一个天材地宝眼,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得道有早晚”,在津城混出人模样后,人情世故倒是懂得比谁都多,专门擅长溜须拍马、看人下菜碟,眼下有求於人,岂能空手上门?

为了对付棉正鹤他也豁出去了,骑著毛驴找了一家最大的南货行名为“稻香村”,买上火腿、腊肉、烧鹅、酱鸭、熏鱼、熏鸡蛋、酱铁雀、南味素什锦、陈酿老酒,让伙计包了几大包,外边罩上稻香村的红纸標籤。

津城那叫五方杂处,南方人来此或做官或做买卖,或投亲靠友安家落户,南货行应运而生,广式、苏式、闽式、寧式、绍式风味一应俱全,特別是逢年过节,正月十五的糯米汤圆个儿大糯香,口感细滑,端午节的粽子糯米黏,有嚼头,除了適应北方人口味的小枣、豆沙馅儿,更有用叉烧肉、红烧肉、腊肉做馅儿的肉粽子,甜咸兼宜,中秋节的苏式月饼鬆软清香,油而不腻。

不用出津城,就能尝尽南方美味,但是价格比较贵,老百姓吃上一次就过年了,送礼绝对拿得出手,提在手里,走大街上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黄火土大包小包拎了一堆,脚步匆忙来到津城衙门,他一向嘴甜,来在门口还没看见蔡福庆,可就扯开嗓子嚷嚷上了:

“闕德真人求见蔡福庆,还望通报一声!”

没过一会儿,衙门里走出来一个大汉,正是蔡福庆本人,別看他掌管津城杀伐之事,但平日里可没有美人台上那么肃冷,反倒平易近人,更喜欢跟別人逗闷子,他站在衙门口,闻其声知其人:

“嚯!哪阵香风,把闕德真人吹来了?”

这位双面佛蔡福庆,在衙门口当差,穿的是官衣,吃的是官饭,按说在衙门口当差的,都是人家上赶著攀高枝跟他结交,衙中有人好办事,指不定什么时候有个用著用不著的,少不了找他行个方便,哪怕一时间用不上,能和穿官衣的交朋友也有面子。

唯独双面佛例外,他这份差事交不了朋友,別看穷有穷朋友、富有富朋友,这交朋友看的是人品、对的是脾气,秦檜那样的大奸大恶之人,千人骂万人恨坏到家了,也还有三两个好朋友。

为什么说蔡福庆这一行的交不了朋友呢?交朋友跟差事有何相干?这得分什么差事,世上三百六十行,行行都可以交朋友,而旁人见了蔡福庆,却向来敬而远之,不是觉得这个人不好,而是心生惧怕,因为蔡福庆是津卫衙门口儿刑房的头一把刀,掌刑执法砍人脑袋的刽子手,吃“断头饭”的这么一位。

刽子手这差事可不是谁都能干的,有说法说这个人命犯华盖,十二分命硬,逮谁克谁的主儿才能做这一行,因为可以压住死於刀下的亡魂,除此之外就只能为僧为道。

所以蔡福庆在津城活到四十岁,还没两三个朋友,却见黄火土能拿重礼来见他,这才给了好脸。

黄火土虽然跟蔡福庆不认识,但也打过照面,见他说的客气,黄火土赶忙上前把礼物往人家手里塞:

“蔡爷,您这可是骂小衲,虽说您是津城的头一把刀,谁不知道您仁义,最好打个不平,又捨得散银放財,修桥铺路,最好做善事,小衲早就想来拜访您了,一直没有机会,这才耽误了咱爷儿俩走动,別看我人没来,心里可一直惦记著您,这不今天得空,专门买了点儿酒菜来孝敬您。”

黄火土倒还不是硬捧胡说,蔡福庆有一个位好友曾劝他说,干他这一行的,提起来令人敬畏,国家的王法纵有千目万条,到最后用的时候可都落在他这一刀上,正所谓为盗杀人,天理难容,执法杀人,为国尽忠,此乃上九流的差事,不过他总要娶妻生子传个香火,不如趁早金盆洗手封了刀,到时候开个买卖,那才是长久之计。

蔡福庆也是这个心思,也没想一辈子干这个行当,一来刽子手常年杀人为生,不好娶媳妇儿,哪家愿意把姑娘许给这样的人?因此大多没有子嗣,晚年无人赡养罕有善终,二来是这一行杀气太重,狗见了都躲著走,即便有了家室,也不愿再让后辈儿孙干杀人的勾当。

不过衙门口如今全指望他这两下子,换个三脚猫四门斗的主儿,祭拜狱神,人犯怎么提、绳子怎么绑、怎么勾名字、怎么插招子、杀剐怎么下刀,这里头全是规矩,全凭师傅带徒弟,一点点传授,他现在这徒弟还真接不住这口刀,人在公门內,很多事身不由己,寻思等再过三两年,他再向上官请命封刀,奔別的道路寻个未来。

一来二去攒了不少银子,在后年封刀之前,他拿出许多银子修桥补路,多行功德,名声在外,津城没有不知道的。

黄火土也知道这位不忌讳鬼神,要不然也不会干这行当,所以不像在別人跟前那样装模作样,尽显本性,劲头儿拿得挺足,点头哈腰、恭恭敬敬搀著蔡福庆进了衙门的门房,二人在房中摆上桌椅板凳,黄火土把酒菜一样一样摆在桌子上,把酒罈子拿过来打去了泥头,给蔡福庆满满倒上一碗,又拿过来一双筷子递在张蔡福庆手中。

平时黄火土和蔡福庆没有来往,说话更没有三言五语,这次可不一样,紧著套近乎,连蔡爷都不叫了,“爷”字省了,一口一个“蔡哥”。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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