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不闪不避，待他拳头递到半路，突然抬肘轻挡。

“嘭”的一声，牛成只觉拳头上的力气被一股巧劲卸去大半，刚想收拳变招，玄玉的脚已经悄无声息踢到了他的膝盖弯。

牛成踉蹌著单膝跪地，满脸错愕：

“不是白猿轻身拳吗？”

玄玉收回脚，神色平静：

“这便是变化，这便是打法！实战中谁和你一板一眼对招？”

玄玉环视眾人，声音掷地有声，

“练法如织锦，针脚对错一目了然，你反覆绣就能熟练；

打法如拆招，对方的针脚藏在暗处，你得在他下针前就看清纹路，

这便是打法为什么难！”

......

玄玉一边演示，一边讲解白猿轻身拳的奥秘，秦风认真听著，眼前浮现了字跡：

【白猿轻身拳（入门）至白猿练身拳（精通）】

【所需时间：六十日】

【不可推演】

果然打法是比练法难吗？

入门到精通所需要的推演时间足足是练法的一倍！

而且现在还不能推演，要等到练法小成后才能接著推演打法。

“这白猿轻身拳从白猿练身拳中脱胎而出，其中又有七式一百零八种变化，你们需得细细琢磨，好了，今日便讲这么多！”

玄玉让眾弟子两两成对，开始捉对演练。

“一人攻一人防，攻者隨意变招，防者用白猿拳破招——记住，练法练的是『力』，打法练的是『眼、手、心』，三者合一，才算入门。”

演武场顿时热闹起来，眾人都找相熟的捉对演练。

牛成本想和秦风一队，秦风拒绝了他，理由是身子还没缓过来。

其实是全身还在酸痛，得修养。

牛成神色有些落寞，找了一个同样落单的女孩练了起来。

场中一时间呼喝声不断。

“哎呦，你怎么踢我襠！”

“別打我眼睛！”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第一次演练的眾人错漏百出，玄玉下了木台，走到了秦风旁边，低声说道：

“是不是酸痛无力？”

秦风点了点头。

“隨我来。”

玄玉转身离开了演武场，秦风也跟上。

在路上秦风还见到不少陌生面孔在和玄玉打招呼。

听言语这些人貌似是武馆以前的老弟子回来了。

玄玉也和他们一一点头，直到遇到一个右脸上有一道刀疤的青年，玄玉颇为惊讶的停了下来：

“赵成武你怎么也回来了？我记得你已经在柴帮当上头目了吧，那次见你手下领著十几號人，很威风阿。”

赵成武显然和玄玉颇熟，他搓了搓自己右脸的刀疤嘆气道：

“玄师，当时年轻不懂事，总想著朝廷的职事拘束太多，想去江湖上闯闯，

但现在才明白，这江湖上的职事不好干阿，都是在刀子上舔血，拼不动了隨时就要被拋弃，

还是朝廷內才好阿，老了还管饭，所以一听到有这个机会，才回来试试。”

他突然嬉皮笑脸道：

“玄师不会拒绝我吧。”

玄玉一摆手：

“我既不是这高柳坊的捕快，也不是武馆的观主，哪有资格拒绝你们这些老人回来，不过你们回来，哪还有年轻人出头的余地。”

赵成武舔了舔嘴唇：

“这好位置自然是能者上，不能者下，他们都还年轻，还是先让我们这些老东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