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阿妃输的有点惨。”

张国容喜欢抽菸、打牌，他身边的朋友，也都是烟枪，赌鬼。

“我从没见阿妃输这样惨过。”

张国容吸著烟，翘著二郎腿。

“阿梅肯定要攛掇阿妃当內裤。”

张曼玉像是柔若无骨青蛇，慵懒躺著，有一搭没一搭按著遥控器。

“当內裤？”

“她们平常都这样……隨便？”

“阿妃之前贏过阿梅一次，要她当了內裤，阿梅很想贏回来。”

张国容耸耸肩：“她的技术一直很差.”

“梅艷舫会差钱？”张曼玉问。

“她花钱一直大手大脚。”

张国容掐灭烟，起身，朝著楼上努努嘴：“要不去凑个热闹。”

张曼玉一脸嫌弃：“烟臭的很。”

张国容挑眉，假装不经意。

“青霞、阿梅、阿妃牌技相差不多，阿妃输这样惨，只能是新来的陈戩。”

张曼玉麻溜起身：“靚仔贏钱，我得去看看。”

…

棋牌室。

张国容、张曼玉进来。

屋里的情况，有些微妙。

林青霞垂著脑袋，梅艷舫端坐，两人都像是打牌机器，没有多余动作。

陈戩侧身，轻鬆靠著椅子，一只手打牌，一只手拄著脑袋打哈切。

王妃……

王妃眯著眼，全神贯注看著莫文薇打牌。

她觉得自己输钱，是因为手气不好，绝非技术原因，强迫莫文薇摸牌，自己在身后指挥。

“打3万。”

莫文薇刚摸著牌，王妃急道：“不对，打6万。”

莫文薇放回3万，摸6万，牌还没落地。

“打这张，打这张。”

王妃充满智慧道：“我刚才不小心说出来了，他们都听到了，不能打了。”

莫文薇顺著王妃手指看牌。

9万。

忍不住道：“这张牌一直没有现，確定要打这张。”

“打！”

王妃像是攻打平安县城的李云龙：“这张牌必须打。”

“9万！”

“胡了，清一色带鉤，王小姐不要脸黑，没有满番。”

“那个……我也胡了。”

林青霞推牌：“小胡，没多少钱。”

“我也胡了。”

梅艷舫嘴里嘟囔：“一群尖贼，起手就是9万轿，没一个人打，搞咩啊。”

梅艷舫话还没有说完。

棋牌室气氛不太对劲。

后知后觉抬头，王妃眼睛红的像是兔子，冷冷盯著林青霞。

“那个……我看错了。”林青霞默默扶起牌。

梅艷舫感觉那道冰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嘴里骂骂咧咧，身体很诚实扶起牌。

王妃眯著眼，一脸冷漠盯著陈戩。

陈戩起身。

“张师兄，你回来了，我腰有点疼，张师兄来打。”

张国容、张曼玉对视，若无其事转身。

“阿玉，听外面讲王家卫有部电影找到你？”

“王家卫那性格，真进组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我还有事。”

王妃一脸冷漠，拎起包，眼睛看著墙。

“明天……早上十点，录音室。”

冷冷撇下话，王妃腰背笔直，昂首挺胸，双手插兜，帅气转身。

“砰！”

棋牌室迴荡清脆动静。

陈戩忍不住咧嘴，王妃膝盖磕到椅子，他看著都疼。

“谁把椅子放这。”

王妃冷漠脸没有丝毫变化，就这样昂首挺胸离开。

棋牌室。

陈戩莫名感觉气氛轻鬆下来。

“阿妃输惨了，最近都不会打麻將了。”林青霞眉带笑意。

“嘿嘿，她刚才撞椅子，都没敢出声，死女人脾气就是傲。”

“可惜靚仔没有喊她当內裤，按她今天手气，胸罩都得当。”

梅艷舫一脸遗憾。

“阿戩，谢谢你呀。”

林青霞心情特好，脸上笑都没停过。

“我从来没贏过钱，今天贏了好多钱，现在太晚，改天我请客。”

“別光嘴上说啊，手上也要动。”

梅艷舫出口成脏。

“电话加起来。”

林青霞报出电话，陈戩加入通讯录。

“靚仔明天录歌，女人，你要不要去凑凑热闹。”梅艷舫霸总语气。

“好呀。”

林青霞想都没想答应：“我明天要背那个麻將棉麻包，狠狠在阿妃面前炫耀一下。”

陈戩闻言轻笑。

林青霞都快42，性情仍有几分天真浪漫，梅艷舫嘴上不饶人，心地却善良。

港圈这群老牌影帝、影后，天王、天后，口碑褒贬不一，论起真实，秒杀內地那群明星。

…

梅艷舫性格阔绰。

陈戩麻將技术好，梅艷舫直接把豪宅钥匙给他一把，特隨意。

“想玩就来玩，对了，看到张国容手腕上那块金表没有，他现在心情不错，你要是说喜欢，他会送你。”

陈戩就想试试，张国容在阳台抽菸，他也点燃一根烟，漫不经心。

“张师兄，这金表不错啊，看著贼亮。”

张国容看一眼金表。

“喜欢？”

“君子不夺人所好。”陈戩心想，你要是非要送我，我这……没办法拒绝。

“送给你。”

张国容摘下金表，帮著陈戩戴上，满意点点头。

“我这眼光，的確不错。”

“阿戩，我这样叫你，可以吧？”

张国容吸一口烟。

“你那张新专辑，文薇给我讲过，都是很棒的歌。”

张国容也是一脸惊奇。

“听文薇讲，专辑歌曲词、曲都是你来写，果真有这回事？”

陈戩感觉手腕沉甸甸。

华语歌坛歌王面前，陈戩姿態谦虚。

“文薇姐讲话太夸张，这张专辑张亚东、陈志远陈老师都出力不少。”

“看来文薇没讲错，靚仔有才华，也够谦虚。”

张国容弹著菸灰。

“我的新国语专辑，最近在收歌，我原本想请陈大才子出手。”

“现在我不这样想。”

张国容掐灭眼，神色格外认真。

“我的眼光不会错，你未来会成为歌坛传奇，君子之交淡如水，传奇的作品，不应该因为一块金表，就那样轻易给予。”

陈戩闻言感动不已，张国容的確赤诚，坦荡，能和他成为朋友，的確是人生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