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摇滚死定了，因为你，豹黑竇，你是个不负责的废物，你从崔健手里接过火炬，却眼睁睁任由火炬熄灭。”

“那边根本用不著顛覆內地摇滚，內地摇滚有你，豹黑竇，就註定死定了！”

张培人、张亚侗、包括姚凤群，震惊地瞪大眼。

陈戩这话，骂的太特娘狠了！

豹黑竇一生最引以自傲的功绩，就是把內地摇滚带到那边，带到东亚华人世界。

陈戩残忍，冷酷，掷地有声告诉他！

你，豹黑竇，就是彻头彻尾的废物！

內地摇滚会死，是因为你、豹黑竇！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陈戩搬来椅子坐下。

“豹黑竇，你要自暴自弃也好，要自甘墮落也罢，都由你，但在此之前。”

“你，豹黑竇，要把从崔健手里接过的火炬，交到我，陈戩手里！”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陈戩轻轻抬眸：“如果你还有几分摇滚的精神，就像个男人一样，挺起胸膛，把內地摇滚的火炬，交到我手里。”

张培人眼睛通红，身体激动的颤抖！

摇滚！

摇滚啊！

陈戩的所作所为，就是摇滚，这特娘！就是摇滚精神！

豹黑竇脸色烦黑，然后变青，最后呈现死寂的白灰。

屋子里，煤球燃烧，窗户在风撕扯下，啪嘰啪嘰打著窗烂。

除外……

再无其他声音！

仿佛一个世纪，仿佛一秒之间。

豹黑竇仓皇坐下，像是被抽掉了脊椎骨，抬起空洞、寂灭的眼睛。

“你？”

豹黑竇重复道；“就凭你？”

“我！”

陈戩重复道：“就凭我！”

张牙侗、张培人、姚凤群悄然安静。

这番场面，哪怕呼吸，都会让人觉得沉重。

陈戩溜达，逛著屋子，豹黑竇的吉他放在餐桌旁，琴箱落满灰尘。

陈戩拎起吉他，手指轻弹。

“落灰了，音色失准，勉强用用吧。”

陈戩用手拍打琴箱，沉重响声迴荡，仿佛远古巨人朝著上天怒吼。

“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

“那时我还没有剪去长发。”

“没有信用卡也没有二十四小时热水的家。”

《春天里》！

陈戩自弹自唱，唱罢《春天里》，陈戩弹奏另一首歌，唱著“我爱你华夏”。

唱罢“我爱你华夏”，陈戩换了一首歌，许巍的“故乡”。

“故乡”前奏solo，简直爆炸，堪称华语歌坛摇滚神级前奏。

陈戩坐在餐桌旁，旁若无人自弹自唱。

张培人、张牙侗、姚凤群，像是佇立大地的雕像，就这样聆听著，安静的聆听著。

“故乡”过后，陈戩扫弦，弹起豹黑竇经典摇滚歌曲“无地自容”。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相识相遇相互折磨。”

“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

“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无地自容”唱罢，陈戩弹奏崔健经典摇滚歌曲“苦行僧”。

“我要从南走到北。”

“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但不知道我是谁”

唱罢“苦行僧”。

陈戩抚摸吉他，然后慢慢放下，起身，绕著屋子溜达一圈。

出门时。

陈戩没有看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豹黑竇，他望著天边相聚又离散的云。

“六天后，百花胡同录音房，豹黑竇，要不要来，你来决定。”

陈戩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