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刚老实又忠心，周潯怎么可能坑他？

周潯不借他身份套话，总不可能说自己有需求？关键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富人家里不缺女人，出入风月场所不光肉慾追求，而暗娼主要服务贫苦大眾，周小郎君就不是目標客户。

不过套话归套话，周潯考虑到要与鲁智深相处，为了避免以后凑一起穿帮，他又补充解释道：“你別胡思乱想，吴伯没有歪心思，他找有病的娘子，是为治病赚钱...”

“他会治脏病？”

“嗯，別的病不会，但擅长妇科，你既有门路，便给指一指？”

“好好，容我想想...”

张三蹙眉握手，驻足在原地略作思念，突然抚掌喜曰：“有了！”

“你可想仔细了，要是找的人病得太轻，吴伯可挣不到钱。”

“郎君放心，那位娘子患病已久，如果吴伯能妙手回春，他不但功德无量，还能收穫一个长期客人...”

“什么意思？”

见周潯一头雾水，张三急忙凑上前来，一脸神秘解释道：“那娘子干那事有癮，这几年带病也在接客，致使不少客人染病，今年听说病情加重，接客频次少了很多，吴伯若是能治好她，也算变相帮了许多人，而她对这事乐在其中，以后大概率还会惹上...”

“真奇人也！你不会也...”

“怎么可能？”

张三当场否认，並陪著笑脸辩解：“俺也是道听途说...”

“既是道听途说，那你知道她姓名与住所么？”

“知道啊，这婆娘叫胡玉儿，家住甜水巷。”

“哦...”

周潯得了『药引』地址，便没了去菜园的心思。

他摸出一串铜钱，顺手递到张三手中，正色嘱咐道：“吴伯在东京閒得慌，我现在就回去告诉他，这几百钱请你吃酒，对了，吴伯怕人说他老不正经，他会医术就別往外说了。”

“郎君放心，俺出了名的嘴严。”

张三得了赏赐欢喜，当即拍著胸脯作保证，跟著又小声追问：“您不去找鲁大师了？”

“本就是为师兄传信，言说明天再来补喝结义酒，若是现在不去告诉鲁大师，明天说不定更能给他惊喜。

“郎君所言极是...”

“那就这样，我明天与师兄一起来。”

......

甜水巷在潘楼附近，不是周潯回旅店必经之路，但他特地绕了远路过去，在打听到胡玉儿確切住处后，又果断离开了那条『暗娼巷』。

算计別人之前，得把自己先摘出去，不能示以真容。

周潯从甜水巷离开，先去了东华门旁的鬼市子，淘到一身行头回到旅店，又与吴刚一起用完晚饭，就藉口累了回房睡觉。

这会才刚入夜，这廝睡觉是假，金蝉脱壳是真。

吴刚担心受怕一下午，熬到晚上已经身心疲惫，等周潯回房他也上榻就寢，完全不知道少主乔装外出。

北宋的夜生活，有別於之前王朝的宵禁，彻夜放纵都没人管。

周潯踏著夜色出门，可能是地处繁华商业区，街道上店铺大多亮著灯，晚上的东京繁荣如昼，部分场所更比白天热闹。

可这廝却『弃明投暗』，一路走入昏暗逼仄的甜水巷，叩开了胡玉儿房门。

纵然夜色昏昏，纵然只能看到轮廓，胡玉儿却凭藉丰富的阅歷，嗅到周潯身上的少年气，原本不想做生意的她，心中顿时生出一团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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