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暗。

傅洄抬头那一瞬间，满是血丝的白眼球便露出来，眼睛里满是生理性的泪水。

下眼瞼肿著，睫毛也都黏在一起。

只是屏幕的时候不自觉眯了下，好像畏光。

“这是怎么回事？”季未夭被嚇到，抿了下嘴唇，眉眼不自觉皱起。

手指隔著屏幕摸著男人的眼睛，声音放轻，“怎么弄的？”

傅洄开口：“过敏。”

“去医院看了没有？”

“嗯。”

“好端端的怎么会过敏？”季未夭盯著对方红肿的眼眶看了许久，“你都吃什么了？”

傅洄顿了下才说：“辣椒弄到眼睛里了。”

季未夭怔住。

隔著屏幕看著傅洄，忽然想到自己弄的那个整蛊玩具

那里面放的也是辣椒水，而且还放了芥末，可能会更刺激。

他垂著眼睛若有所思，下意识说了句：“说不定那个变態眼睛也会这样......”

傅洄看向屏幕：“什么变態？”

“没什么，就是个偷窥狂，天天跟踪我，偷拍我，”季未夭解释，“我昨天买了个整蛊玩具，里面灌的也是辣椒水。”

傅洄：“..........”

男人陷入长长的沉默，过了很久才开口：“......偷窥狂？”

季未夭点了下头。

男人喉结滚动了下，缓慢地蹙起眉，像是有些不太理解，“但你之前不是说收到那些照片，收到信会开心吗？”

“哈？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季未夭诧异地抬起眉毛，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回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啊！”

“你说的是粉丝信？”

傅洄嘴唇绷成直线，点了下头。

“粉丝信当然会开心啊，”季未夭哭笑不得：“她们大大方方的送过来，也没有尾隨我，没有查我的住址电话。”

“更没有给我发那些变態简讯骚扰。”

见傅洄不说话，季未夭还以为是他不理解，便又补充，“但是那种跟踪狂就不是了，很恐怖啊。”

“我第一次收到简讯真的被嚇到了。”

傅洄语气顿了下：“......嚇到你了吗？”

“当然会被嚇到，正常人都会被嚇到吧？”季未夭话音刚落，就见对方眼睛越来越红，不自觉皱眉，“你有药吗？”

“你的眼睛好红啊，要不要再涂一次？”

傅洄垂著眼睛：“嗯。”

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轻声开口：“我去洗手间。”

说完，便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起身去了洗手间。

季未夭有些担心，指尖敲著屏幕，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给沈特助了。

就在他切屏出去的时候，忽然看到对方桌子上放了个熟悉的东西。

“嗯？”

季未夭缓缓抬眉，又把屏幕切回视频页面。

那不是……

他昨天买的那个盒子？

蓝色塑料方盒。

那张便签纸还贴被傅洄很仔细的贴在墙上。

【请收下我吧哥哥~】

......

他指尖一僵，大脑在短暂的混乱后，傅洄的声音开始在脑子里回放。

“三点多，快四点”

“收到这些会很开心？”

“辣椒弄眼睛里了”

“你不是说收到会开心？

......

最终，定格在对方刚刚快哭的表情上。

季未夭深吸了口气。

......

那个跟踪狂。

是傅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