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的琢磨了好几个版本，但感觉都不太对味，不知道该怎么说。

傅洄从刚刚就没说话。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是忽然想，既然现在的自己这么没用，不如去医院做手术恢復记忆好了。

危险就危险，总比没用强。

“我主要是担心这个表你有用，”季未夭终於组织好语言了，“因为你现在失忆，可能忘记了。”

“你当时没有选择给我，说不定这个你其实是想送给別人的。”

“这么说你能明白吗？”季未夭小心试探，“你要是不明白我再想想该怎么说......”

傅洄心情好了些。

他重新拉起季未夭的手，把錶带到对方手腕上。

这次季未夭没在挣扎。

“就是给你的，”傅洄拇指在对方手背上摩挲了下，“沈特助说这些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季未夭抬眼：“生日礼物？”

“衣服，领结，还有这块表。”

傅洄放开季未夭，起身把箱子拿过来，看著他：“这些是我本来就要送给你的。”

“......”

季未夭看了看箱子。

又看了看傅洄。

不知道怎么，忽然觉得自己心跳声此刻比錶盘里的秒针还快。

生日礼物？

四个......

是，是之前的每一年都有吗？

季未夭耳尖有点烫，默默移开视线：“哦.....”

假装不经意的拿起箱子里的西服：“那我看看吧。”

他拿起来，快步走到镜子前，拿著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下。

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尺码。

真是给他的？

季未夭唇角稍微翘起来了一点点。

他又绷著嘴唇坐回去，很克制但很好奇的在箱子里又翻了几下。

这才发现最下面还压了几封信。

季未夭心跳可耻的又快了。

他把那几封信拿出来，拆开看了看。

傅洄应该是写了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全部划掉了，四封信都是这样。

季未夭举起一封信仔细辨別，“你写这都是什么？”

傅洄也拿起一封，但並不怎么好奇：“不知道。”

“干嘛写了又划掉？”季未夭对著光，企图看清。

“不知道，”傅洄把信丟开，冷声：“懦弱吧。”

“......？”季未夭茫然回头，“什么？”

“写了又划掉，不就是懦弱的表现？”

傅洄提起曾经的自己，像是非常不屑，很看不上：“我清晰的认识到了，我曾经有多烂。”

季未夭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但傅洄並不打算停止，他微微蹙眉：“让你不信任，没有安全感，甚至连期待都没有。”

“这算是什么伴侣？”

根本算不上。

傅洄想起之前那些所谓的监视日记，通篇写著我爱你，再想想这些所作所为。

只觉得可笑。

要不是季未夭忍耐，他们早就分开了吧。

想到这，傅洄脸上的厌恶便越发明显。

“我其实有些后怕。”傅洄看向季未夭。

“......”这是季未夭第一次听对方说这些，放下手里的东西，“怕什么？”

“怕，我们离婚，”傅洄微微蹙眉，“如果没有车祸，如果没有失忆，如果我们离婚。”

傅洄不知道曾经的他是什么想法。

但是现在的他想到这些，就觉得心臟撕裂般的疼痛，失去的窒息感將他吞噬。

“我不敢想。”傅洄吸了口气闭紧眼，拉过季未夭，將他紧紧抱进怀中。

男人的肌肉紧绷，季未夭当然可以感受到。

他轻轻在对方肩头蹭了蹭，伸手抱住傅洄的脖子。

“季未夭，”男人收紧手臂，將脸完全埋进对方的颈窝。

他嗓音有些哑，他说：“从我清醒以来，我一天比一天更意识到我有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