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木匠皇帝 大明:战锤1626
午时二刻(上午十一点半);紫禁城內,交泰殿中。
天启皇帝朱由校斜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眼圈泛黑。
王恭厂大爆炸发生的时候,他刚刚上完早朝,正在乾清宫用午膳。
大明皇帝通常一日三餐,午膳是在上朝后的巳时(9点到11点)。这是一天中最为丰盛,也最为正式的一顿饭.
一听到爆炸声,他立马丟下饭碗,带著一个贴身侍卫跑到了交泰殿,躲在一张大殿的桌子下面,这才倖免於难。
而他之所以会逃出乾清宫,跑到交泰殿,是因为他知道乾清宫的建筑结构不如交泰殿牢靠。事实果真如此,乾清宫內“御座御案俱翻倒”,侍奉皇帝用膳的太监宫女“皆殉难,无人存”。
这也只能说,热爱木工还是有好处的。
但是大难不死,未必就有后福。王恭厂那一声巨响,不仅震塌了无数宫殿和房屋,更震得本就摇摇欲坠的江山嗡嗡作响。
他太清楚那帮文臣的德行了。这么大的“天变”,不上书说这是“上天示警”简直对不起他们读的圣贤之书。
罪己詔是跑不了的,但更可能的是,火力会集中轰向他最倚重的人——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魏忠贤。
【朕何尝不知厂臣跋扈了一点,贪心了一点,结党营私了一点……】朱由校心里嘀咕,【可满朝文武,除了厂臣和他手下那些干活的,谁真把朕的话当回事?谁又能真去收上来辽餉,镇得住那些骄兵悍將和嘴炮御史?厂臣……好歹能办事啊!】
他看了一眼侍立一旁、低眉顺目魏忠贤,又瞧了一下身旁老態龙钟、仿佛隨时会站著睡著的內阁首辅顾秉谦,心中一阵烦闷,【老首辅是干不下去了……】
天启初年,东林势大,差点让顾秉谦这位“昆党领袖”回崑山老家吃阳澄湖大闸蟹。
在关键时刻,他毫不犹豫地改换门庭,投靠了魏忠贤,甚至不顾年迈体衰,认了九千岁做乾爹,其毫无廉耻、曲意逢迎的做派,连一些阉党同僚都暗中不齿,讥讽他是“小儿阁老”。
朱由校在心里嘆了一口气,【首辅之位空出来,总得有人顶上去……】
就在这愁云惨澹的当口,一个小黄门跌跌撞撞地跑进了交泰殿,一个头磕在地上,语无伦次地道:“皇……皇上!王(体乾)公公派人急奏说……说王恭厂灾变处,天降……天降两位神使,一男一女,乘坐天舟,身穿钢甲!现………现已被锦衣卫引至宫门外候旨!”
这消息如同又一记惊雷,在死寂的大殿中猛然炸开。
朱由校原本萎靡的精神猛地一振,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技术宅的灵魂被“天舟”、“钢甲”这样的描述瞬间点燃。
內阁首辅顾秉谦习惯性看向了魏忠贤。而九千岁眼珠一转,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万岁爷,大喜啊!”
他脸上堆起諂媚而又不失激动的笑容,尖声道:“此非灾异,实乃祥瑞!定是陛下圣德感天,故遣神人下降,辅佐圣主,扫荡妖氛!那些借著天变胡说八道的酸儒,看他们还如何嚼舌根!”
顾秉谦也立刻反应过来,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腰也不弯了,气也顺了,连忙躬身附和:“陛下洪福!天降神人,此乃国运昌隆之兆,正应了陛下乃真命天子!臣为陛下贺!为大明贺!”
龙榻上的朱由校,好奇心已被魏忠贤一番“祥瑞”、“神人”的说辞彻底勾起,压倒了一切疲惫与烦闷。
他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一丝红晕,立刻挥了挥手:“好!就依厂臣和顾先生所言。宣!快宣那锦衣卫上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