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提督內臣涂文辅 大明:战锤1626
天启六年,五月二十二日,巳时初刻(上午九点);
西苑门(今中南海东门),司礼监外廨(对外办事处)。
“吁!”钟诚勒住韁绳,胯下那匹青驄马打了个响鼻,稳稳停在门前石阶之下。
他翻身下马,动作虽仍带著两分小心,但步履已然稳健——他的伤势已然大好,骑马倒也无碍。
今日钟诚来此,是接到了司礼监掌印、提督东厂太监魏忠贤的传召。
其实九千岁不来找他,他也要来找九千岁了——下属经常向领导匯报不是应有之义吗?
他抬眼望去,眼前是一座三进的气派院落,青砖灰瓦,气象森严。朱红大门两侧,即便在这白昼,也高悬著数对硕大的彩绘宫灯。
这些宫灯不仅透射出光芒,还散发著缕缕的清雅檀香,瀰漫在门前的空气里,將这座权阉的外廨,笼罩在一片近乎僭越的的奢靡煊赫之中。
门前已有十数名官员、书吏模样的人静候,或肃立,或低声交谈,气氛凝肃。
早已有青衣小太监在此候著,见钟诚下马,立刻趋步上前,躬身行礼,细声道:“钟提督安好。千岁爷吩咐了,您到了就直接引进去,不必在外头等。”
这话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十几个同样等候召见或递送文书的低级官员、书吏侧目,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嫉妒恨。能得九千岁一句“直接引进去”,这份殊荣,偌大的京城里可没几人能有。
钟诚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頷首:“有劳公公。”心中却明镜似的:【这是老魏在给我做脸,也是在给外人看——此人是我心腹,简在帝心(魏心)。】
他跟著小太监走进了正房,只见上首的魏忠贤只著一身暗紫色的常服,端坐在铺著软垫的黄花梨木官帽椅上,手边放著一盏热气裊裊的香茗。
在九千岁身侧下首,另坐著一人。此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虽同样身著常服,但坐姿如松,眉宇间自带一股久掌权柄的沉肃之气。
钟诚一眼便认出,这正是另一位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涂文辅。
说起这位涂太监,堪称天启朝內廷排名前三的实权人物,也就仅次於魏忠贤和王体乾。
他不仅身任司礼监秉笔太监这一內廷最高文书机要职务,更兼著御马监掌印太监,统辖禁军“四卫营”;同时还以钦差身份总督太仓银库、节慎库,掌管户部国库与工部工程银钱出纳;更总督勇士、四卫营军务,执掌京畿禁军骑兵部队的最高指挥权。
可以说,在天启六年这个时节,涂文辅一身兼掌內廷机要、禁军兵权与国家钱粮,权势熏天,时人將其与阁臣冯銓並称“內有涂文辅,外有冯振鷺”。
此人素以精明干练、处事周密著称,虽权势滔天却鲜少张扬,在朝中名声反倒比许多阉党成员要好上几分。
“下官钟诚,叩见厂公。”钟诚一丝不苟地向两人行礼,“拜见涂公公。”
“薛高来啦!快起来快起来,都是自家人,你又有伤在身,不必行此大礼。”魏忠贤的声音比平日高了半分,带著显而易见的热情,甚至抬手虚扶了一下,“看座,看座!看你的气色是好了不少,伤口结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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