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无助。脆弱。

这是此刻每一位大明君臣心中最真实的感受。他们曾经爭论不休的党爭、边患、灾异，在这席捲银河的四大天灾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now……”范德彪突然上前一步，拿过扩音器，抬手指著王恭厂的方向道，“enemies-are -approaching!……”

【喂喂喂，你这句台词串台了啊——也对，当年暴雪买不起你们《战锤40k》的版权，只好搞了一个《星际爭霸》的山寨。】

钟诚压下自己心里的吐槽，静待审判官说完这段关於缔结“大明-神国共同防御盟约”的诉求——而这也是“神圣启迪仪式”的最终目的。

在他看来，双方缔结盟约是必须的，也是互利的。

於神国而言，眼下“战锤三人组”终究势单力薄。审判官再强，修女再悍，神甫再祥瑞，终究只是二人一鸟。若无本土势力的支持与掩护，莫说应对接踵而至的异形威胁，便是最基本的行动与补给都將举步维艰。

大明虽“落后”，却是一个完整的、拥有上亿人口与完整统治体系的文明实体。得其官方认可，便能获得合法的立足点、人力物力的支持，以及最重要的——改造大明，乃至泰拉的契机。

於大明而言，这更是千载难逢的机缘，甚至是救命的稻草。建奴叩关、流寇蜂起、天灾不断……王朝的危机已如累卵。

而神国所拥有的是超越时代的战力与匪夷所思的技术、哪怕只是漏出一点边角，都可能是扭转时局的关键。大明也有机会浴火重生，再次伟大。

至於钟诚自己……

他垂首恭立，目光低敛，心中却清明如镜。

这盟约若成，他便是联通两个世界的“桥樑”，是这场跨越时空合作中不可或缺的“枢钮”。神国需要他沟通本土，大明需要他理解天外。

届时，他这王恭厂提督的份量，將远远超出一个五品武职的范畴。技术转移的经手人，联合行动的协调者，甚至未来可能的……新秩序奠基者之一。

左右逢源，方能扶摇直上。这险峻的世道，个人的力量终究渺小，唯有借势，方能乘风破浪。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此刻——让眼前这位病弱的皇帝，让这满朝疑虑的文武，真切地意识到结盟的必要与紧迫。

这时范德彪的演讲已经结束，钟诚接过扩音器，沉声翻译道：“敌人来了——”

“皇爷晕了！”在近侍太监悽厉的惊呼声中，眾臣赫然回头，只见天启皇帝面色惨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冷汗，身体已软软地歪倒在龙輦之上，竟是惊厥了过去。

“陛下！”群臣全都色变，齐声惊呼。

“快！传御医！”魏忠贤的声音带著不安和惶恐道，“退朝……”

“厂公，不能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