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站在原地，脸涨成青紫色。他看著那份列印出来的、曲线完美的能量代谢图谱，又看了看从监测舱里走出来、气息平稳的刘星宇。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

“不……这不科学！”王主任的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这违反了生物学定律！陈老，您不能被这种江湖骗术蒙蔽！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能……”

“数据不会骗人。”陈国华打断了他，语气冷了下来。

“数据可以被干扰！仪器可以被操纵！”王主任双眼通红，突然转向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军方代表，一位肩扛少將军衔的中年军人，“將军！我请求启动《特殊能力人员安全评估条例》甲级预案！”

他死死盯住对方。

“刘星宇表现出的生理特徵，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范畴。这不再是健康问题，是国家安全问题！”王主任的声音越发亢奋，“我们必须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在极端环境下，他的身体和意志是否依然可控！否则，一个无法被理解的生物武器待在省长的位置上，后果不堪设想！”

那位少將一直沉默地看著，此刻兴致勃勃。他看了一眼陈国华，见后者微微点头，便开口道：“我同意。启动极限环境压力测试。我们需要知道，我们的同志，究竟能有多强大。”

王主任狞笑。

他攥紧拳头盯著屏幕。

半小时后，刘星宇站在一个全金属打造的、如同太空舱的环境模擬舱內。

舱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锁死声。

与他一同进入的，还有一名来自“龙焱”特战旅的精英士兵，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脸的桀驁不驯，他是这次测试的参照物。

“第一阶段，高海拔低压缺氧测试。模擬高度，六千米。”

监控室的扬声器里传来指令。

舱內的气压开始迅速下降，空气变得稀薄。那位特种兵立刻调整呼吸，做出了標准的战术呼吸动作。

五分钟后，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十分钟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

十五分钟，他的嘴唇已经泛起了一层青紫色，不得不从腰间的装备包里拿出小型氧气瓶，准备吸氧。

监控室里，王主任紧紧盯著屏幕。

他转头去看属於刘星宇的分屏画面。

画面里，刘星宇安静地坐在一张金属椅上，面色如常。他甚至没有刻意调整呼吸，就像坐在自家的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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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工作人员事先放进去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台平板电脑，点亮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汉东省精密仪器產业园外资引进技术標准》第三版。

刘星宇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偶尔停下来，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在思考某个技术细节。

监控屏幕的角落，两组数据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参照物甲：血氧饱和度 84%，心率 125，轻度缺氧症状。】

【目標乙（刘）：血氧饱和度 98%，心率 61，生理指標无异常。】

那位少將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刘星宇的屏幕。

“他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处理这么复杂的技术文件？”將军喃喃道。

“缺氧测试结束。进入第二阶段，极寒耐受测试。”

舱內气压恢復正常，但温度开始断崖式下跌。

显示屏上的数字从25度飞速跳动，很快就跌破了冰点。

“零下五度……零下十度……零下二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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