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吕慈的妥协和安排 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太爷!”
吕恭被厂房內昏暗光线中那道颓然靠坐的身影惊得愣了一瞬,隨即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个在他心中永远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如同凶兽般令人畏惧的身影,此刻竟显得如此……脆弱而苍凉。
他来不及细想,甚至顾不上自己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哭腔:
“太爷!太爷!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他慌慌张张地伸出手,想要搀扶,却又怕触碰到太爷的伤口,手僵在半空,只看到吕慈胸前那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血渍,以及嘴角乾涸的血跡。
吕慈的安危,此刻牵动著吕恭全部的神经。
他很清楚,如今的吕家,看似枝繁叶茂,实则內里危机暗藏。
年轻一辈中,除了吕良那个叛徒天赋异稟却已离心离德,其他子弟大多资质平平,守成尚且勉强,开拓进取、应对强敌更是力有不逮。
整个吕家,这几十年来,真正能够震慑四方、支撑门庭、维繫著那份令人忌惮的“疯狗”威名的,就是眼前这位看似凶戾、实则將家族扛在肩头一辈子的太爷!
若太爷今日真有个三长两短,或是就此一蹶不振……
吕恭不敢想像那会是何等可怕的局面!外有强敌环伺,內有覬覦纷爭,吕家这艘大船,很可能瞬间倾覆!
“唉……”
一声悠长、沉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嘆息,从吕慈乾裂的嘴唇间溢出。
这声嘆息,不像他平时那种充满威慑力的冷哼或怒喝,反而透著一股英雄末路般的苍凉与疲惫。
他强忍著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剧痛和炁息紊乱带来的眩晕感。
用那只未受重创的手臂,艰难地撑住地面,一点点將自己从冰冷潮湿的墙角“拔”了出来。
每动一下,都牵动著內腑的伤势,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更加惨白。
这一仗,输掉的不仅仅是场面,不仅仅是武力上的高低。
王墨那举重若轻、却又在不断进化的如意劲,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吕慈钻研、自豪了一辈子的领域上!
他用吕家的绝学,击败了吕家的家主!这对吕慈以如意劲宗师自傲的道心,是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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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墨口中那些如同恶魔低语般的话语,那些关於吕家过往隱秘、关於端木瑛、关於“礼物”、关於吕良知晓更多內情的断言……
则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吕慈內心最阴暗、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角落!
將他极力掩盖的家族疮疤血淋淋地揭开,甚至扬言要將其公之於眾!
武力与精神的双重暴击!
这才是真正让吕慈感到“道心”近乎碎裂的原因。
他仿佛一夜之间,从一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家族梟雄,变成了一个被后辈肆意嘲弄、连家族根基都被人窥探清楚的失败者。
然而,剧烈的痛苦和巨大的挫败感,也像一剂猛药,反而让吕慈从最初的失神与颓唐中,强行拉回了一丝清明。
他毕竟是吕慈,是经歷过无数风浪、手上沾满血腥、心志如铁石般的“疯狗”!
王墨的话虽然恶毒,却也像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一些他之前未曾深想,或不愿深想的可能性。
“端木瑛……那个贱人!果然!她果然留了后手!”
吕慈心中寒意更盛。
他一直对当年得到“那个”的过程心存疑虑,总觉得太过“顺利”,也隱隱察觉端木瑛最后的態度有些不对劲。
只是后来家族因此受益,他便將这份疑虑深深压下。
如今被王墨点破,他才惊觉,那可能不是“顺利”,而是一个早已埋下的、不知何时会爆发的祸根!
王墨知道,吕良也可能知道……但王墨没有明说后手到底是什么。
这种悬而未决的威胁,比明確的敌人更让人寢食难安!
『该死的……目前看来,除了这个神秘莫测的王墨,知道这后手具体內容的,恐怕就只有已经死去的吕欢……以及,被王墨告知了一切的吕良了!』
吕慈思绪飞快转动,得出了这个让他更加烦躁和紧迫的结论。
吕欢已死,线索已断。王墨深不可测,难以对付。那么,突破口就只剩下……
就在这时,吕恭带著哭腔的慌乱呼唤再次传入耳中,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羞恼涌上心头。
自己这幅狼狈模样,被小辈看得清清楚楚,还如此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好了!”
吕慈猛地睁开眼,儘管眼神依旧有些疲惫,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势和凶戾却强行被他重新凝聚起来,如同受伤的老虎,纵然虚弱,余威犹在。
他对著吕恭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老子我……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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