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恭候临淄侯久矣 统一三国后造反系统来了
时间回到两天前。
蓟城大乱。
曹丕的军令下达得很突然,全城都在抢著出逃。士兵在抢夺马匹,官员在爭抢马车,哭喊声和咒骂声响成一片。
並没有人注意到,在曹府那个被遗忘的角落里,两个身影正悄悄翻过低矮的院墙。
曹植穿著一身粗布短褐,脸上抹了锅底灰,看起来就像个逃难的伙夫。他怀里紧紧抱著几卷诗稿,这是他唯一的行李。
丁仪跟在他身后,背著一个包裹,里面是他们仅有的一点乾粮和金饼。
“正礼,我们真的要走吗?”曹植回头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府邸,眼中满是迷茫。
“二哥虽然软禁我,但毕竟是兄弟。若是此时离去……”
“公子!”丁仪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都什么时候了还谈兄弟?曹子桓若是念及兄弟之情,怎会將你关在这个破院子里像养猪一样养著?如今大难临头,他带走了所有的亲信和嬪妃,可曾派人来知会你一声?”
曹植默然。確实,没人来通知他撤退。如果不是丁仪冒死潜进来,他恐怕要等到汉军进院子才知道城破了。
“那我们去哪?”曹植看著街道上如无头苍蝇般的人群,“北上?二哥去了居庸关。”
“不能去北边。”丁仪断然道,“居庸关是死地。曹子桓那是困兽之斗,早晚要被刘榭那个煞星瓮中捉鱉。我们去了,不过是多两个陪葬的。”
“那……”
“去辽东。”丁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辽东?”曹植愣住了,“公孙康?”
“正是。公孙氏割据辽东三代,兵精粮足,地势险要。曹公在世时,尚且对他羈縻安抚。”
“如今中原大乱,公孙康正是用人之际。公子乃是曹公嫡子,才名满天下。若是去投,公孙康必奉为上宾。”
丁仪拉著曹植躲过一队横衝直撞的骑兵,钻进了一条小巷。
“只要到了辽东,借公孙氏之兵,即便不能反攻中原,也能割据一方,徐图后计。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曹植被丁仪拉扯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中。
他其实並没有什么“徐图后计”的野心。他只是想活著,想喝酒,想写诗。但他也知道,留下来面对刘榭,恐怕连写诗的机会都没有了。
两人混在逃难的流民队伍中,趁乱出了东门。
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挑荒野小径。一路向东,避开汉军的锋芒。
这一路走得极苦。
天上下起了雪。起初是小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后来变成了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將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了白色。
曹植从小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等苦楚。脚上的鞋磨破了,血泡挑破了又结痂。乾粮又冷又硬,像是在嚼石头。
但他没有抱怨。也许是绝境激发了这位才子的韧性,他竟然咬牙坚持了下来。
七天后,他们越过了右北平的边境,进入了辽西走廊。
这里已经是公孙氏的势力范围。
奇怪的是,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沿途的关隘並没有想像中的戒备森严,也没有见到大批调动的军队。
守关的士卒虽然穿著辽东军的號衣,但站姿挺拔,眼神锐利,透著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正礼,你有没有觉得……”曹植哈著白气,搓著冻僵的手,“这里的兵,有些不一样?”
丁仪也有些疑惑。他以前来过辽东,印象中辽东兵虽然悍勇,但纪律涣散,多有匪气。可眼前这些士兵,纪律严明得可怕,甚至比曹公当年的虎豹骑还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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