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大秦:十六年蛰伏换一次惊世登场
“不知此役歼灭了多少楚军?”
“若未记错,楚军折损已逾四十万。此番楚国竟向百越求援,仍难敌我大秦三公子。”
“確实如此!”
“纵有八十万大军,我军伤亡亦不容小覷。不知多少大秦子弟能平安归来。”
最后这句话让四周陷入沉寂。
有人失了儿子,有人没了兄弟,更有妻子失去丈夫,孩童失去父亲。
更有甚者,父兄子侄皆歿於沙场。
连年征伐,大秦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
公子將晨必须为这些牺牲承担责任。
他定要守护住全体秦人浴血搏来的江山。
咸阳城內虽不及年节时分喧闹,但作为大秦都城,当今最强帝国的中枢,依旧人流如织。
听闻军报传来,眾人皆面露喜色。
连日八百加急军情,单凭传令兵的语气便能窥知战况。
若斥候神色焦灼,血染征衣,必是战事胶著,昔年伐齐时便是这般光景。
若来使声含悲愴,面染悽惶,定是战事失利,如同当年李信兵败,连呼报声都透著寒意。
而今斥候声若洪钟,喜形於色,不必多问——
此战告捷。
大秦三公子出征,岂有败理?
纵观青史,秦人委实悲壮。他们流尽最后一滴血,荡平寰宇。
南征百越,北定边患。
扫清四方威胁。
然最终竟被楚地残部攻破阿房宫。
更让刘邦这窃国之徒,夺走了秦人以血肉铸就的万里河山。
所谓汉高祖,不过僭越之贼罢了。
胡亥拄著拐杖,脸上的淤青尚未褪尽。可他是谁?他是胡二世!
区区断腿,怎能让他安分养伤?
他撑著拐棍,领著一群跟班招摇过市。
“十八哥伤成这样还如此威风,不愧是你!”
“蒙毅那小子还敢不服?不照样被咱们收拾了。”
“就是,若十八哥从军,哪轮得到三哥出头?”
胡亥是这群人的头儿,成日带他们横行咸阳,名声在外。
他咧嘴一笑:“今日带你们去紫轩阁,玩得可尽兴?”
“尽兴!那儿姑娘舞跳得真好!”
“下次何时再去?”
“十八弟,以后十二哥跟你混了!”
胡亥眯眼陶醉:“下次……下次再带你们。”
身后这群贏政的儿子,就爱跟著他耍威风。
胡亥腿脚不便,拄拐慢行。刚到路中,忽闻马蹄如雷——
“八百里加急!!!”
一声高喝,胡亥脸色骤变。
回头只见一骑斥候纵马奔来,满面狂喜。
护卫欲架他闪避,可战马疾如闪电——
那是匈奴良驹,悍烈无比。
轰!
马匹直撞护卫,人当场溅血而亡。
作为一名侦察兵,若无过人身手,怎能迅速传递军情?
胡二世惊得魂飞魄散。
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慄。
幸亏有那名当场毙命的侍卫挡在身前。
咔嚓!!
胡二世清晰听见自己肋骨折断的声响。
整个人被撞得腾空飞起,掠过两三丈远。
重重摔落在地。
咔嚓!!
原本就受过伤的腿,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虽未痊癒,至少已不觉剧痛。
可此刻钻心疼痛袭来,胡二世脸色瞬间涨成紫絳。
断腿向前扭曲成诡异角度。
"断了!全断了!"
胡亥瘫在地上嘶声惨叫,剧痛之下当场昏死过去。
侦察兵本想察看伤者,毕竟不慎撞伤了人。
但军情如火:"诸位对不住,某身负紧急军务,待覆命后必当请罪。"
言毕策马绝尘而去。
"八百里加急!"
侦察兵驰至咸阳宫前高呼,翻身下马疾奔入內。
远在秦王宫的贏政,已听见侦察兵欢欣的吶喊。
待侦察兵渐近,贏政亲自迎出殿外。
"八百里加急!前线大捷,我军俘获楚军七十余万,已尽数坑杀!"
轰!!!
听闻前半句,贏政笑容满面,激动得浑身轻颤。
可后半句如惊雷炸响,只觉天旋地转气血上涌。
孱弱的身躯承受不住如此震撼的消息。
贏政竟当场昏厥过去。
昏迷前,唇间仍喃喃低语著什么。
"大王!大王!"
"快传太医!"
"大王受惊昏过去了!"
"坑杀七十万!这是杀红眼了!"
是的,杀疯了。
满朝文武无不暗自倒吸凉气。
他们早该想到——但凡將晨领兵,敌军必无活路。
就算不是全军覆没,也必须是。
早有传言,將晨出征之前,必先令人掘一大坑。
原本只当是流言,而今看来,恐怕是真的。
贏政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他侧身见王翦与李斯仍在身侧,不由开口:“七十万……坑杀七十万人,寡人倒想知道,楚国还能剩下多少男丁?”
“恐怕……所剩无几。”李斯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他也终於想通了將晨年前按兵不动的缘由——或者说,当初故意放走项燕那二十万兵马,究竟是为了什么。
以將晨麾下十万铁骑,年前本可一举歼灭残余楚军。
但他没有。
他留给楚国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李斯脊背发凉。
为將晨縝密的心思,也为那深不见底的杀意。
將晨从一开始,要的就不只是那二十万人的性命。
他要的,是让楚国流尽最后一滴血。
好狠的计策。
好毒的手段。
虽说是李斯制定了统一六国的大略,但如此酷烈的手段,却是他从未敢想的。
“活下来的楚人,应当不敢再仇恨秦国了。”王翦低声辩解。
贏政若有所思地点头。先前他被大胜的捷报衝击得昏了过去。
全歼七十万意味著什么?
不仅是楚国主力尽丧,连百越援军也一併覆灭。
百越,本就是贏政心头大患。
一旦平定楚国,秦疆便將与百越接壤。
届时北有匈奴,南有百越,若南北呼应,中原危矣。
贏政微微一笑,说道:“寡人最欣慰的,是重创了百越。”
百越?
李斯与王翦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