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那一抹掛在树上的红 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別死
城外十里舖,废弃皇庄。
这地方早年间是皇家的產业,后来荒了,四周的高墙倒是还没塌,墙头上插满了碎瓷片,黑乎乎的口子对著天。
雪下得更紧,盖住了地上的泥,却盖不住这院子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餿水味还没干透的血腥气,混著廉价脂粉那股甜腻腻的香,直往鼻孔里钻。
“哗!”
一桶混著冰碴子的井水,兜头泼在青砖地上。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十几个女人。
冷水一激,身子猛地抽搐。
马三妹缩在墙角,单衣湿透了,贴在身上成了铁皮。
她没哆嗦,身子僵硬地护著怀里那个8岁的小丫头——隔壁李婶家的二妮。
“都给老子起来!”
一个穿著羊皮袄的男人走过来。
这人瞎了一只眼,手里拎著根牛皮鞭子,鞭梢子上带著细密的倒刺,在空中甩得啪啪响。
“进了这个门,就別想以前那个家。”
瞎子在人群里转悠,那只独眼里透著挑牲口的挑剔劲儿。
“以前你们是泥腿子,今儿起,你们就是货。是货,就得有个货样!”
啪!
鞭子落下。
一个抱著膝盖哭的妇人背上的衣服裂开,皮肉翻卷,血珠子立刻渗出来。
“啊——”
妇人惨叫,声音刚出口就被瞎子一脚踹在嘴上。
“嚎什么丧?”
瞎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赵管家花了银子把你们买来,不是听响儿的。今晚之前,谁学不会伺候男人,就把衣服扒光了扔外头雪地里餵狗!”
“我没卖身。”
角落里,一个声音响起来。
马三妹抬起头。
她脸上沾著泥水,嘴唇冻成了青紫色,那双眼直愣愣地盯著瞎子。
“我是被抓来的。衙门说查路引,凭什么把我送这儿来?我要见官。我爹在西山给殿下干活,我是良民。”
瞎子愣住。
周围几个打手也愣住,隨后爆出一阵鬨笑。
“良民?殿下?”
瞎子把鞭子往腰里一別,大步跨过来,全是老茧的大手一把薅住马三妹湿漉漉的头髮,把她的脸强行扯起来。
啪!
一个大耳刮子。
马三妹的头被打偏过去,嘴角裂开,血顺著下巴往下淌。
“小娘皮,挺烈。”
瞎子伸出那根带著黑泥的手指头,抹掉马三妹嘴角的血,放在嘴里咂摸一下,“腥气。”
他蹲下来。
“告诉你,到了这儿,老子就是天。殿下?殿下在紫禁城里享福呢,知道你是哪根葱?”
瞎子站起身,冲身后招手。
“这丫头身段硬,还是个雏儿。赵管家交代过,这种烈马得先『熬』。熬透了,那是极品。”
“拖后院去。”
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走上来,一边一个架起马三妹的胳膊往后拖。
“放开!放开三妹姐!”
怀里的二妮不知哪来的力气,扑上去一口咬住打手的手腕。
“滚!”
打手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踹得实诚,正中二妮的心口窝。
8岁的孩子,身子直接飞出去,撞在硬邦邦的砖墙上,连声都没吭,软塌塌地滑下来,不动了。
“二妮!!”
马三妹疯了。
她没喊救命,也没哭。
她张开嘴,那两排牙齿是她最后的武器,狠狠咬在左边打手的脖颈子上。
那不是咬,是撕。
“嗷!!”打手惨叫鬆手,脖子上少一块肉,血滋滋往外冒。
马三妹挣脱开来,一头撞向那个瞎子。
她要杀人。
“找死!”
瞎子大怒,反手拔出腰间的解腕尖刀。
想都没想,那把剔骨头的刀子直直捅了出去。
噗。
刀锋入肉。
热血喷了瞎子一脸。
马三妹的身子猛地一顿。
她低头,看著那个没入自己胸口的刀柄,又抬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
真冷啊。
爹说,西山的煤暖和,一文钱一块,烧起来没烟。
爹说,赚了钱,给买个银鐲子。
要是戴上了,肯定好看。
马三妹向后倒去,砸在那个全是脏水的泥坑里。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二妮躺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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