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炉火 我真没让反派启蒙世界啊
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
几乎是在一瞬间,男人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男人已经被绑在了椅子上,而亚德站在他的工作桌前,饶有兴致的翻阅著他的『工作记录』。
男人见状,脸色煞白,惊恐万分的吼道:“你...你这是非法入侵!我会向领主控诉你的!”
“隨你吧。”
亚德笑了笑,举起手中墨渍未乾的信件,“你是异端吧?”
“別...別胡说!你有什么证据!那些信的內容只是我和我朋友日常的学术研討而已!”男人爭辩道。
亚德收敛笑意,摸著下巴,“证据?你猜我为什么会找上你?”
他用灰白的手指点了点桌上堆叠起的信件,“你的同伴已经出卖你了...不然你猜我为什么会找到这里?呵呵,炉火学派的异端,你们可真是怎么的也捉不光啊。
屡次三番的传播魔鬼的言论,可不是学者该做的,你看要不这样,供出这一带其余隱藏的异端,我就像放过你同伴那样也放过你,只要你向我保证今后不再研究异端学说並进入教会工作,为之前的错误行为赎罪就行。”
男人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嘴唇哆嗦著:“我没错…我只是追求知识!上帝赐予我们理性……”
“理性?”亚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像生锈的刀片刮过石板,
“理性是用来侍奉上帝的,而不是质疑祂定下的秩序,地球就是宇宙的中心,日月星辰环绕我们运转,这是圣典昭示的真理!你这些异端是想证明什么?证明得到上帝神諭的教会是错的?”
男人还想爭辩,亚德却已没了耐心。
他从湿漉漉的斗篷下,变戏法似的抽出一个油布小包。解开繫绳,里面是几件闪著冷硬幽光的金属器具:形状怪异的钳子,带著倒鉤的细长探针,还有边缘磨得锋利的薄片小刀。
“异端。”亚德拿起一把顶端带著细小弯鉤的钳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早点承认你被魔鬼蛊惑,宣扬褻瀆的邪说,也省得受皮肉之苦。在我失去耐心前,告诉我,你的同伙还有谁?你们在密谋什么?”
“我没有!我只是个学者!”男人看著那逼近的钳子,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尖利破音。
亚德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他动作精准而熟练,钳口闪电般夹住了男人右手小指的指甲根部。
“呃啊——!”
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刺破狭小的工作室。男人身体剧烈抽搐,试图挣脱束缚,却只会让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
亚德的手稳得像铁铸的,手腕一拧一拽。
一片带著淋漓鲜血的指甲盖被硬生生拔了下来,啪嗒一声掉在沾满灰尘的地板上。
男人痛得几乎昏厥,眼前阵阵发黑,汗水、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波吉亚,还不愿意告诉我吗?”亚德的声音毫无起伏,冰冷的钳子移向了无名指。
回答他的是男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和绝望的摇头。
客厅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时间在男人无尽的痛苦嚎叫和亚德机械重复的动作中流逝。
铁器撕扯皮肉和软骨的闷响、指甲盖或牙齿崩落在地的脆响、男人从嘶吼到最终只剩下濒死般微弱呻吟的声音交替响起。
不久后,地板上散落著十片沾血的指甲和几颗断裂的牙齿。男人瘫在椅子上,像一摊烂泥,头无力地歪向一边,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破风箱般的嘶鸣,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亚德看著眼前这个被自己亲手摺磨得不成人形的傢伙,眉头紧锁。
油布上的刑具几乎用了个遍,这异端的意志竟如铁石般坚硬,除了最初的惨叫,竟真的没吐露半个有用的字眼。
寻常的异端,在这种酷刑下早就崩溃求饶,把知道的一切都倒出来了。
“炉火学派的异端真是顽固啊……”亚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和更深的阴鷙。
他拿起最后一把边缘锋利的小刀,冰冷的刀尖抵上男人布满血污和汗水的额头,考虑著是否要刻下“异端”的標记,然后移交给审判庭里那些专家处理。
然而,就在这时。
吱呀。
工作室那扇並未锁死的木门,被一只小手轻轻推开了。
亚德猛地扭过半个头,面带笑意,又显得百般愧疚地说:“哎呀,孩子,真的很抱歉,我还是应该带你父亲回审判庭的。”
“不过说来也巧,你来都来了,不介意配合我从你父亲嘴巴里挖点什么东西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