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蛮夷王帐、头曼单于 红楼:从边关莽夫到京城霸主
不过,近些年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已经拉拢了六部中的一些中层官员,埋下了钉子。
只待时机成熟,便能以此为突破口,逐步架空甚至取代各部的尚书。
想到这一些,乾元帝那颗悬著的心总算是稍微鬆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未来並非一成不变的死局,只要给他时间,这盘棋,他未必会输!
.......
九月二十四日。
清晨。
天际才刚刚撕开一道鱼肚白的裂缝,雁门关外那片苍茫辽阔的平原上,便已是人声鼎沸,杀气冲天。
放眼望去,这片广袤的大地上,无数大小帐篷星罗棋布,层层叠叠,排列得井然有序,儼然化作了一座庞大的临时钢铁丛林。
而在这片帐篷群落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尤为巨大的牛皮主帐,宛如一头匍匐的巨兽。
主帐之侧,一面绣著狰狞狼头的黑色大纛旗正迎风狂舞,猎猎作响,七八名身披重甲、手持弯刀的匈奴精锐勇士如雕塑般环立四周,死死守护著这座象徵著至高权力的营帐。
“大单于!昨日雁门关城门已被砸开,眼看就要得手,为何突然下令退兵?”
一名体格如铁塔般魁梧、满脸钢针般鬍鬚的壮汉,想起昨夜那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心都在滴血。
他猛地踏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端坐在主位上的头曼单于,语气中压抑著怒火与咄咄逼人的质问。
头曼单于,这位雄踞草原的霸主,目光幽深难测。
面对部下的质问,他嘴角竟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躁动的羔羊,声音平缓却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帝王威严:
“雁门关,不过是煮熟的鸭子,迟早要落入我大匈奴的囊中。”
“左贤王,你究竟在急躁什么?”
左贤王挛鞮,乃是草原赤扈部的首领,此人生得虎背熊腰,力能扛鼎,更是头曼单于的异母弟。
他在部落中威望极高,素来看不起头曼,常在背后讥讽其老迈昏庸。
昨日一场血战,他赤扈部的勇士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这般惨重的损失,早已让他怒火中烧,此刻更是顾不得尊卑,直接向头曼发难。
“大单于,说得轻巧!”
“往年每次衝锋陷阵、拿命填坑的都是我们这些部落的勇士。”
“今日一战,各部落加起来,已经折损了整整两万多勇士!”
“我倒要问问单于,您那所谓的王庭精锐何时出动?”
“难道要让我族勇士的血流干吗?”
“还有,部落的粮草已见底,此次在附近掠夺的粮食、牲畜也坚持不了几日。”
“单于之前信誓旦旦承诺的补给,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著,勇士们的口粮呢?”
左贤王越说越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几分鱼死网破的狠厉。
“哼!”
“左贤王,你这是在教大单于做事吗?”
话音未落,头曼单于的长子挛鞮氏冒顿已是面若寒霜,猛然起身,眼中露出讥讽,指著左贤王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