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数理玄机,思维碰撞 修仙从颠覆常识开始
晨钟再次敲响,碎星山脉的灵气仿佛也隨著新一天的开始而雀跃流动。迎新苑中,预科班的弟子们经过一夜的消化休息,眼神中的兴奋未减,更多了几分沉静的思考。昨日各院系描绘的宏伟蓝图犹在眼前,而今日,他们便要真正开始攀登这名为“科学”的峻岭。第一道,也是最为基础的关隘,便是数理。
大会堂內,气氛与昨日又有不同。高悬的穹顶下,数百名弟子端坐於蒲团之上,面前是特製的、可以灵光书写的演算灵板。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压力,对於大多数並非如方寒那般天生对数字敏感的弟子而言,数学,无疑是科学之道上第一只,也可能是最狰狞的拦路虎。
数院院长陈晓立於台前,依旧是那身朴素的衣袍,年轻的外貌让他看起来与台下许多弟子相仿,但当他平静的目光扫过全场时,那股源於绝对理智和逻辑自信的气场,却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收敛心神。
“今日,我们正式进入《基础数学》。”陈晓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或许有人疑惑,吐纳灵气、锤炼法术,为何要与这些枯燥的符號、图形为伍?”
他顿了顿,自问自答:“因为,若无法用准確的数学语言描述你所观察到的现象,那么你的『观察』很可能只是模糊的感觉;若无法用严谨的逻辑推演验证你的猜想,那么你的『猜想』很可能只是无根的妄想。数学,是剥离表象,直指规律核心的……利刃。”
没有过多的铺垫,陈晓直接开始了授课。从最基础的算术四则运算,到简单的平面几何,知识如溪流般从他口中娓娓道来。然而,这溪流的速度,对於绝大多数初次系统接触此类知识的弟子而言,却湍急得如同洪水。
“已知一个直角三角形,两条直角边分別为三寸和四寸,求斜边长度。”
“甲乙二人从两地同时出发,相向而行,甲速为每个时辰五十里,乙速为每个时辰三十里,两地相距四百里,问几个时辰后相遇?”
“现有灵谷若干,若每日固定消耗,可供百人食用三十日。若每日消耗增加五成,可供八十人食用多少日?”
问题由浅入深,陈晓讲解时,会引入简单的设未知数(如设斜边为c,相遇时间为t)和基础方程的概念。对来自现代的林枫而言,这只是小学、初中的知识,但对於这些思维定势於“感悟”和“经验”的修仙界土著,尤其是年龄较大、思维已固化的弟子,无疑是巨大的衝击。
台下眾生相各异。
有的弟子,如那三十八岁的散修韩立,眉头紧锁,努力试图理解“设未知数”的意义,觉得绕来绕去,远不如直接估算来得痛快,嘴里念念有词,在演算灵板上划拉半天,却总是差之毫厘。
有的年幼弟子,如十二岁的云芷,则睁著大眼睛,觉得这些“数字游戏”颇为有趣,虽然解题慢,却乐在其中,偶尔能凭藉童真的直觉跳出思维定式,找到非主流的解法,让负责巡视的数院助教也感到惊讶。
而更多的人,则是陷入了一种普遍的焦虑和困惑之中。演算灵板上灵光闪烁不定,错误的演算痕跡被不断擦去又重写,低声的討论和无奈的嘆息在会场中细微地蔓延。逻辑的石阶,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形的屏障,考验著每个人的思维韧性。
在这片普遍的挣扎氛围中,有两个人显得格外突出。
其中之一,自然是方寒。
他仿佛天生就为数字与逻辑而生。当其他弟子还在苦苦思索如何列式时,他往往只看完题目,答案便已瞭然於胸。他的演算灵板上,书写极其简洁,几乎没有冗余的步骤,直指核心。陈晓提出的那些需要转一两个弯的应用题,对他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
当陈晓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复杂的、由多个几何图形嵌套而成的图案,要求计算其中阴影部分的面积时,会场內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这需要將图形分解、拼接,运用多次面积公式,计算繁琐。
大部分弟子还在试图理解图形结构,方寒的目光仅仅停留了三息。他没有动笔,而是直接起身,平静地报出了答案,並清晰地阐述了解题思路:“可將其视为大扇形面积,减去左侧空白三角形面积,再减去右上角由小扇形和三角形组成的复合空白区域面积。其中,小扇形半径可通过勾股定理求得……”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但每一步的逻辑都严谨无比,仿佛不是在解题,而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存在的事实。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连一些原本对自己的算学小有信心的弟子,也自愧不如地低下了头。
陈晓看著方寒,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弧度。他点了点头,示意方寒坐下,並未过多表扬,只是淡淡点评道:“思路正確,计算精准。数学之美,正在於其简洁与必然。”
经此一事,方寒在预科班,尤其是在数理方面的地位,已然初步確立。无人再敢因他年纪轻、修为不高而小覷於他。他就像一座悄然崛起的孤峰,令人仰望。
而与方寒的如鱼得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石崮的举步维艰。
那些抽象的符號、复杂的公式、需要转弯的逻辑,在他眼中不亚於最深奥难懂的符咒。他看著演算灵板上那些扭曲的数字和图形,只觉得头晕眼花,往日里摆弄木头、石块时的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荡然无存。同组的队员试图帮他讲解,他也努力去听,但那些“设x”、“方程两边”之类的概念,如同隔著一层厚厚的迷雾,难以理解。
一次小组討论中,面对一道涉及工作量与人数的分配问题,石崮憋红了脸,终於忍不住,用他带著乡音的朴实语言说道:“俺……俺觉得,这就像俺们村修水渠。多少人,干多少天,能修多长……大概估摸一下,分工干就是了,为啥要算得这么细哩?”
他的话引得旁边几个同样困惑的弟子暗自点头,却也引来了少数几个已然入门、崇尚精確的弟子的轻微嗤笑。石崮黝黑的脸庞更红了,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
上午的数学课,对石崮而言,漫长而煎熬。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宝山的瞎子,空知道周围都是珍宝,却触摸不到,更无法理解其价值。这种无力感,比他当初发现自己没有灵根时,更为强烈和具体。
……
下午,课程切换。预科班弟子们来到了物理院的实践工坊。与上午抽象思维的碰撞不同,这里充满了实物、工具和动手操作的声音。
今天的內容,依旧是材料学相关的实践,但侧重点不同。王大柱憨厚地笑著,指著地上堆放的各种形状的灵木、石材和金属粗胚,宣布了任务:“今天不测数据了,咱们来点实在的。用这些材料,搭一个东西——能撑住这块標准『测重灵砖』(约百斤)至少十息,而且用的材料越少、结构越精巧越好!”
任务一出,弟子们顿时来了精神。相比於枯燥的数字,这种实实在在的搭建显然更符合大多数人的天性。
工坊內立刻热闹起来。锯子切割木材的沙沙声,简易刻刀雕琢石料的刮擦声,以及弟子们热烈的討论声交织在一起。
石崮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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