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灵纹定契,新旧归流 修仙从颠覆常识开始
中州,洛京。
与王朝权力中枢承天京的巍峨肃穆、法度森严不同,洛京这座古城,以其包容並蓄的商业活力与深厚的文化底蕴闻名於世。百川匯流,舟车辐輳,天下奇珍多聚於此。百宝阁总阁那標誌性的九重飞檐“琳琅天阁”,便矗立在洛京最繁华的“天街”尽头,俯瞰著如织的人流与不息的车马。选择此地作为会谈之所,既有百宝阁居中斡旋的便利,也暗含了此次会谈“开放、交流、共商”的意味。
这一日,“琳琅天阁”最高层的“和璧轩”內外,阵纹隱现,气息肃然。閒杂人等早已被屏退,唯有百宝阁最核心的护卫与侍者悄然侍立。
辰时三刻,天工阁阁主公输衍,携张慎、孙忌、以及一位专精灵材鑑定的太上长老欧冶弘,准时抵达。四人皆作常服,气息內敛,但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浸淫器道数百上千年的独特气质,仍令人不敢小覷。百宝阁总阁主沈修亲自於阁前相迎,態度热络而不失分寸。
片刻后,青云宗一方亦至。林枫依旧是那身简朴的青色道袍,气息渊深似海,与周遭天地浑然一体,炼虚修士那若有若无的威压,即便刻意收敛,也令公输衍等人心中暗自凛然。隨行的墨渊、王富贵,则一个沉静如古井,一个精明外露,相得益彰。百花夫人与石坚留守宗门,刘明则在外统筹协调。
双方於轩內分宾主落座。沈修作为东道主,简单寒暄几句,便明智地退居次席,將舞台让给今日的主角。
没有剑拔弩张的开场,也没有繁文縟节的客套。公输衍开门见山,目光扫过林枫,最终落在墨渊身上:“林宗主,墨道友,前番千机城法会,墨道友妙手令人印象深刻。今日之会,意在务实。贵宗所倡『开源灵纹架构』,蓝图宏大,然具体如何施行,標准如何定,权责如何分,利益如何衡,还需细细磋商。”
林枫微微頷首:“公输阁主快人快语,正合我意。我宗理念,已在倡议书中阐明。今日之谈,便是要將理念落地为章程。我青云宗诚意在此:第一,基础灵纹接口规范、通用能量传输协议、核心构件外形与连接尺寸標准等,此系列不涉及具体灵纹算法与材料配方之『基础框架』,我宗愿无偿公开,供天下同道参详、使用、评议。”
此言一出,张慎、孙忌等人眼中都闪过异色。无偿公开基础框架?这手笔不可谓不大。这相当於把盖房子的“砖块规格”和“连接方式”公之於眾,任何人只要按这个规格做砖,就能搭出兼容的“房子”。青云宗图什么?
王富贵適时接口,笑容可掬:“当然,光有砖头规格还不够,房子稳不稳、好不好用,还得看砖头的质量、砌墙的手艺、以及整体的设计。这便是我们提议的第二点:由参与联盟的各家,共同组成『技术评议委员会』,依据一套公开、公正、基於实测的『標准』,对依据基础框架生產的各类灵纹构件、乃至最终法器进行性能评定与等级认证。此標准,亦需由委员会共议共审,確保其公允。”
“那贵宗的核心灵纹算法、独门材料合成之术,又当如何?”欧冶弘长老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直指核心。这才是真正的利益所在。
林枫坦然道:“核心算法与材料工艺,乃我宗立身之本,自不会无偿公开。但为促进行业整体进步,我宗愿以『有偿授权』之方式,与联盟成员分享部分非核心、或已成熟应用的算法模块与材料製备技术。授权费用与条件,可依具体技术价值、应用范围另行商议。此模式,我宗在东荒与天剑宗、流云阁、千锻宗等盟友合作多年,已有成熟先例,各方皆认可其为互利共贏之道。”
他將早已准备好的、与东荒盟友合作的部分授权协议模板(隱去关键数据)以玉简形式递出。公输衍等人神识扫过,只见条款清晰,权责分明,收益分成合理,確实是一套成熟、且看起来颇为公平的商业化技术共享方案。这比他们预想中青云宗可能死死捂住一切核心技术的態度,要开放和务实得多。
会谈的气氛,因林枫接连展现的诚意与清晰的方案,而变得更加务实。双方就“技术评议委员会”的构成比例、初期標准制定的主导权、认证机构的设立与运作、联盟日常事务的管理机制等一个又一个具体问题,展开了细致甚至激烈的討论。天工阁底蕴深厚,在行业规则制定、传统工艺价值认定等方面提出了诸多有力主张;青云宗则凭藉清晰的技术路径、成熟的量化管理思维以及林枫那份高瞻远瞩的蓝图,牢牢把握著大方向与主动权。
分歧固然存在,但双方都明显在克制,在寻求共识点。沈修偶尔插言,以第三方视角提出折中建议,往往能起到润滑作用。王富贵更是將商人本色发挥到极致,在利益分配的具体条款上錙銖必较,却又总能適时拋出一些“让利”或“共贏”的提议,推动谈判向前。
时间在唇枪舌剑与反覆权衡中流逝。当大部分框架性议题达成初步共识后,公输衍忽然话锋一转:“林宗主,墨道友,协议条款可慢慢斟酌。然器道之本,终在於『器』。理念再合,若技艺无法相融,亦是空谈。通过之前的商议,老夫此行,带来一块小玩意儿,想请贵宗高手一同参详参详。”
他示意之下,欧冶弘长老取出一只玉盒。盒盖打开,顿时有一股极其怪异的气息瀰漫开来。盒中是一块拳头大小、质地莹润的玉石,但其色泽却极为奇特,一半是至纯至阳的炽烈乳白,一半是至阴至寒的深邃幽黑,两者並非简单拼接,而是在玉石內部天然交织、衝突、旋转,形成一种不断动態变化、却又始终无法真正融合的“混沌”状態。
“此乃『阴阳混沌玉』,”公输衍介绍道,“生於极阳极阴交匯的绝地深处,稟赋极端,阴阳二气天生相衝相斥,却又因玉石本身质地奇特而强行束缚一体。其內蕴灵力磅礴,然属性衝突剧烈,极难驾驭。直接用作炼材,稍有不慎便可能阴阳失衡,炸裂损毁;若想將其调和,传统之法需以极高深的心神修为,辅以特定阵法缓缓孕养,耗时极久,且成功率不高。不知贵宗之法,对此等稟赋衝突之材,可有良策?”
这显然是一次临场的、更具针对性的“考校”。材料是天工阁提供的,难题也是他们提出的,看的就是青云宗如何用自己那套“標准化”、“量化”的思路来应对这种极端个性化、依赖“匠心”与“灵觉”的传统难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墨渊。
墨渊神色不变,起身走到玉盒前,仔细观察片刻,又伸出手指,悬停於玉石上方尺许处,一缕极其凝练的神识细细感知。片刻后,他收回手,看向林枫。
林枫微微点头。
墨渊这才转向公输衍,缓声道:“此玉阴阳衝突,確係难题。若依我宗思路,强求彻底融合二者,恐事倍功半。或可换一角度:不求融合,但求『平衡』与『可控』。”
他略一沉吟,道:“传闻中,张慎长老於心神孕灵一道造诣深厚,墨某佩服。不若这般,由墨某先出手,尝试以灵纹构件之力,在玉石外围构建一个可调节的『动態平衡场』,初步稳定其衝突,降低直接处理的狂暴性;而后,再由张长老以传统心神之术,深入玉髓,引导其內部阴阳二气各归其位,形成有序流转之雏形。两者结合,或可事半功倍。”
这个提议,既肯定了天工阁传统技艺的价值,又提出了青云宗的解决方案作为辅助和铺垫,姿態谦和而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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