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的蛛网怪在骑士的火力下显得那么脆弱不堪，阿斯塔特们受到几台骑士的庇佑，其中一台甚至是远古时期的遗產，嫉恶骑士死泣每次遭遇敌人时总是冲在最前面，叶莲娜在克莱利亚和希恩面前表现出了她的嗜血与狂暴。

如果要得救，只能通过更直接和更狂暴的杀戮，叶莲娜的如水滴一样在巨型蛛网怪中横穿直撞，这是一场侦查任务，但是每一个侦查点都有著数不清的蛛网怪。地上的阿斯塔特和黑军战士能够轻鬆听到千里之外的爆炸声，以及这些异形种族垂死挣扎时所发出的嚎叫。

圣血天使的周围被骑士们影响著，来自远古的机械巨人所迈出的震天步伐將大地震得吱吱作响，他们的每一次奔跑都是对这个世界的一次践踏，许多疑似巢穴的生物建筑群倾斜而下，扬起遮天蔽日的沙尘。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阿密特杀的起兴，他和他的圣血天使们其实並不適合作为侦查部队，但是很显然，將他们丟在这里也许有著其他的考量。或许圣血天使们觉得，第五连就足够处理这里的战事。

如果不够的话，克罗恩·阿斯特作为暗杀精英，也能在阴影中伴隨他们发起战爭。

毕竟这些没有智慧与科技的野兽，和巴尔上的怪物又能有著何等天壑般的区別？阿密特轻鬆地杀死这些体型较小的异形，而他身旁则是黑军的黎曼努斯坦克，上面的丹多洛正在指挥装甲团进行作战。

侦查战被安排为了征服战，而圣血天使们只是看著这支军队一路走远。

他们也许遇到了其他的事情。

“你的伙伴，还留在那个地方。”阿密特说道，他麾下的圣血天使都带著午夜领主一样的沉寂，可是在廝杀的时候，却能展现出吞世者的狂暴。

“库尔台是后备队。”丹多洛说道，鼻子上有著一道漫长的伤痕，这是男人的伤疤，让他足够引以为豪。

他是在死神镰刀下走了几回的男人，他催促著驾驶员儘快前进，为圣血天使们提供掩体，黎曼努斯坦克的庞大身躯碾过受伤的蛛网怪，將它们这群血肉扎成肉饼。坦克履带留下血腥的车辙，这就是帝国征服的真相。

“希恩领主，你们走得太远了！”阿密特通过身旁的通讯兵联繫到希恩，“你们不能再前进了，我们的阵型已经开始混乱！”

“好的，阿密特大人，我们稍后修整一段，就朝你这边来。”希恩说道，“叶莲娜，够了。”

希恩的宗布大君转过身去，看见了站在尸山血海上的死泣，无独有偶，当希恩这样命令的时候，沾满鲜血的死泣將一只蛛网怪从尸堆的高峰，扔了下去，尸体一直在同胞的身上滚落，直到最终落在了希恩的脚边。宗布大君抬头踩碎了尸体的头颅，抹除了它暴起反抗的可能性。

——

“109。”叶莲娜围在火炉旁说道。

“什么？”刚刚回来的克莱利亚听著叶莲娜报的数字。

“那个怪物，我杀了109只。”叶莲娜解释了一下，她面无表情，不像是取得了什么值得骄傲的成就一样。事实上，她痛恨这样杀人活命的生存方式。她唯一这样做的理由只是自己不想死，为此她只能不断地夺人性命，或是夺取一切活物的性命。

“那你干得不错。”希恩给叶莲娜递过了一碗肉汤。

“我听到了它的嚎叫。”

“嚎叫？”

“那些怪物，依偎著在母亲的旁边，巨大的母兽被我杀死时，那些幼兽都响彻了和它们死时一样的尖叫。”

——

叶莲娜已经习惯於了杀戮，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很虚偽，她一边夺人性命而活，一边又要设身处地地將自己置身於这些被杀死的对象身上，互相去理解，从而更加厌恶自己的生存方式。

她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自己的母亲隔著牢房为她诉说了她一生中唯一听到的家族故事。家族还没有被德拉卡瓦奇统治，当时的至高王，也就是她的爷爷把她的母亲带到骑士的驾驶舱里，周围立刻浮现的影像让这位公主见识到了骑士的力量，並理解了家族的骄傲。

我们曾经以此抵御人类所能经歷的全部恐怖。

只是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统御大贤者，他很强，强到能单枪匹马地將阿特拉克斯家族的至高王的骑士战甲瘫痪，將他轻易地从驾驶舱里抓出来，在全族人的面前融为血水。

颶盪星伴隨著帝国的机械教部队对骑士世界阿里安进行了血腥征服，所有成年的男人都被杀死了，女人和未成年的男人则被德拉卡瓦奇收押，他们许多人寧死不屈，但是叶莲娜的母亲却选择了苟且偷生。她见证了家族的覆灭，並且没有与之殉族，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最终在德拉卡瓦奇的安排下再婚，她和前夫生下了一个叫做索恩的儿子，而在德拉卡瓦奇的命令下作为生育机器，又生出了一大群具有阿特拉克斯家族血脉的继承人。

这是叶莲娜的母亲最后一次和她说话，当她再次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是德拉卡瓦奇那些閒得无聊的技术神甫为了测试这些子嗣们对帝国和万机之神的忠诚，所放出的消息。

叶莲娜的母亲在生育第十三个孩子的时候难產而死，叶莲娜的这个弟弟也一起死去了。

神甫们把她的母亲做成了尸体淀粉，这是一场忠诚测试，如果他们能够吃下由母亲做成的骨灰拌饭和尸体淀粉，就说明这些骑士的驯服已经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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