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钱之一字,最是难堪 重生1996:从猪肉佬一路狂飙
重活一世的陈世峰清楚,上一世二叔因癌症早逝后,父亲伤心很久,只是从不表露。
亲兄弟之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都是面子惹的祸。
不过钱这件事,他真没打算找二叔。
二叔务农,家里也不宽裕,膝下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其中两个还交了超生罚款。
“我告诉你们,谁也不准找陈远海!”父亲厉声撂下话,瘸著腿站起身,拂袖而去。
一场家庭会议不欢而散,钱的问题,依然没解决。
临睡前,陈世锋撕下掛在墙上的日历。
天明之后就是农历七月初十,阳历8月23日,星期五。
上面的黄历批註:
宜:出行、交易、安床、求子、赴任。
忌:下葬、盖屋、动土
离大姐开学,已不足十日,加上旅途漫长,最迟要在一周后要筹集好大姐读书所需的费用,送她求学。
刚重生回来,虽已下定决心要撑起这个家,供大姐读书,可钱从哪来?
最快的方法是去找李老师借,两千块钱不是个小数,但对李老师来说,也不算什么。
说起李老师,陈世峰心怀愧疚。
上一世,他不只是自己的恩师,更是岳父。
自己到屠宰场后,岳父和妻子不仅没嫌弃,还各种宽慰和开导。
可惜啊,这么好的两个人,均患上癌症相继去世,这份痛苦,一直在反覆撕裂著陈世峰的心。
不!!!都重生了,怎能去向岳父借钱?
明天就去收猪,杀猪赚钱,不就是两千块么?马上七月半,会迎来一波猪肉小高峰。
陈世峰握紧拳头:我就不信凭藉这个小高峰,赚不到这两千块钱!
躺在床上,透过窗户望著天边那弯月牙,陈世峰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1996年,对陈家来说,实在太难。
元旦刚过,寒冬腊月里,记得是腊八节那个周末,大雪纷飞,父亲照常骑摩托去卖肉,被一辆失控的运煤车撞了。
送到医院时,人已经昏迷。
肇事司机赔不起,车又是煤炭所的,后来司机判了刑,医疗费却全压到陈家头上。
父母精打细算多年攒下的几万块钱,全扔进了医院,还欠了几千外债。
命虽然救了回来,父亲却落下了残疾,瘸了一条腿,腰也伤了,基本失去劳动能力。
屋漏偏逢连夜雨。
1996年,顶层设计开始整治亏损企业,大江南北陆续颳起“抓大放小”的改革之风。这阵风很快就吹到偏远的黔州省。
母亲所在的田坝棉纺厂因效益太差,被迫解散,上千员工失业,每人只拿到一千八的遣散费。
这一下,陈世峰家彻底断了经济来源。父母早年从农村出来,在分田到户前就进城当了“干居民”,如今连种地这条退路也没有。
上一世,正因为这样,大姐輟学去打工,后来二弟、三弟也相继失学,全为供他一个人读大学。
他也如愿进入畜牧系统工作,年纪轻轻就分管了业务板块。
就在他意气风发准备大展宏图之时。
在一次食品安全查处行动中,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最终被免除了职务,並下放到屠宰场当驻场兽医。
可以说这个家並没有因为供他读大学得到什么回报,反而因此陷入更深的泥潭。
想到这,陈世峰紧紧攥住拳头,在心里发誓:这一世,为了家人,只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