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二婶的戒心 重生1996:从猪肉佬一路狂飙
穷人家的孩子,没啥讲究,只要不漏腚就行。
一条裤子传几兄弟、几姐妹的事情,正常不过。
陈世峰看看自家身上的钉子鞋和牛仔裤,有些汗顏。
当初父亲杀猪卖肉的时候,可没亏待他四姐弟。
即便二婶神色不善,他也不跟这农村妇女一般见识,上前打声招呼:“二婶。”
朱家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世湖。过来,看大哥给你带了什么?”陈世峰尷尬一笑,朝小堂弟招了招手。
隨后他从腰间的黄色帆布包里摸出袋大白兔奶糖:“给你哥留点。”
陈世湖眼睛瞬间一亮,一把夺过去,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摸出一颗放进嘴里,一脸满足:“真甜啊。”
二婶放下背篓,对著正在回味糖味的世湖吼道:“赶紧去剁猪草餵猪。等过年卖了猪,妈给你买。”
陈世湖懂事地点点头,將糖果小心收起,儘管馋,却绝不多吃一颗。
“大哥,我去餵猪了。”
看著懂事的小堂弟,陈世峰爱怜地揉揉他的头:“怎么不吃了?吃完哥再给你买。”
陈世湖摇摇头:“我妈说了过年给我买!剩下的我要和二哥平分。”
“不给你大哥留?”陈世峰饶有兴致地问。
“我大哥讲他不吃甜的。”世湖说完,拖著装满猪草的背篓就向后院走去。
这话让陈世峰一愣,上次在学校和世江打球的时候,李晓茹带来盒巧克力给自己,世江那小子一个人就干了半盒。
现在说他不吃甜的?
坐在二叔家堂屋中,陈世峰认真观察著。
屋顶瓦片早已陈旧不堪,地面没有水泥硬化,仅仅是踩久了踩实的夯土。
墙上用旧报纸糊著,空气中带著股霉味。
这栋木製建筑,据说是曾祖父那代传下来的,寒酸至极。
唯一的电器大抵就是那几盏电灯,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据他了解,如今农村自建房,六千来块就能修一栋一百多平的青砖大瓦房。
听世江说过,他家计划著这两年要修新房,地基都已弄好,就在村口大路边。
陈世峰猛然醒悟,二叔拿的那一千三百块钱,怕是从筹备的建房基金里抠出来的。
他心中一惊,回想起刚才二婶戒备、疏远的眼神,明显是提防自己来借钱。
如此说来,二叔是私自动了那笔建房款,二婶压根是蒙在鼓里。
这若是被二婶知晓,恐怕二叔家要闹得乌烟瘴气。
这笔钱,必须儘快还上,可不能让二婶知晓。
百感交集之时。
大堂弟世江、二堂弟世河打著赤脚、卷著裤腿、赤著上身进了院子。
手上都提著镰刀,看样子是去下田锄草。
两人看到陈世峰,很是高兴,纷纷上前寒暄。
粗茶淡饭,一锅素瓜豆、一盆炒洋芋,还有一盘青椒炒腊肉。
世湖几兄弟盯著腊肉猛吞口水,只是父母不发话,谁也不敢动筷子。
陈远海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朝陈世峰努努嘴:“小峰,动筷子。”
此话一出,世湖一筷子就夹向腊肉。
“啪”的一声,他的筷子被陈远海用筷子拍了回去。
“大人还没动筷,你急啥?规矩都不懂。信不信老子让你端著碗去院坝里吃。”
这时二婶端著两个荷包蛋重重地放在陈世峰面前,语气生冷。
“你二叔喊我煮的荷包蛋,你们城里人就將就一下吧。”
话中带刺,让陈远海有些下不来台,他朝著妻子挤挤眼睛。
朱家秀装著没看见,赌气地端起饭碗。
陈世峰连忙站起身,將两个荷包蛋分给二堂弟和小堂弟。
陈远海想制止,朱家秀却冷冷地看著丈夫。
陈世峰赧然一笑:“二叔你是把我当外人?你要这样的话,这饭我就不吃了!”
“行行行,听你的。”陈远海端起酒碗,就往嘴里送。
“二叔!”陈世峰想起上一世二叔死於肝癌,连忙喝止:“大中午的喝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