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梦魘 重生1996:从猪肉佬一路狂飙
这一世,无论如何,要让她放弃老师这个职业。
心中有了盘算,陈世峰感觉精气神逐渐恢復。
就在这时,闹钟准时响起。
凌晨十二点半,到了杀猪的时刻。
生活还得继续,即便再怎么想李晓茹,也得把今天的活干完。
院子里、屠宰台边。
父亲和大姐都已起床,他们守著火,正在烧水。
陈世峰没有劝阻,他很清楚,大姐这几日內心带著愧疚,不让她多做些事,她难心安。
或许这种熬夜的付出,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平衡一些。
至於老爹,曾经高高在上的一家之主,因为残疾干不了重劳力活,若还不让他做些力所能及的活,他会憋死的。
还好,母亲和二弟三弟算是听招呼的,都乖乖地睡觉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工作起来,轻车熟路。
儘管在老爹看来还是有些手生,但陈世峰已经很知足。
两天时间,能將上一世掌握的理论知识,用到杀猪刀上,已是很不容易。
“姐!水也差不多烧好了,你去睡吧!灶房里的卤锅,明天还得你看好火呢!那可是老妈后天要出摊卖的。”
看著烧开的沸水,陈世峰对著陈明霞微微一笑。
陈明霞赧然一笑,知趣地回了屋。她清楚,在大弟杀猪这件事上,除了挑水、烧水,她帮不上什么忙。
两百瓦的灯泡映衬著皎洁月光,父子俩有条不紊地处理著猪肉。
岁月看似静好。
这一日,陈远山没再质疑儿子的选择:杀三头就杀三头吧,若真是卖不完,大不了买些盐巴,做成腊肉就是。
一番劳作,直到东边泛起鱼肚白,才將三头肥猪料理乾净。
父子俩到达市场之时,已接近上午七点。
隔壁摊的徐大发一改昨日的拖沓,早已出摊。
陈世峰看著对方摊位旁摆著的煤气罐和喷枪,不由暗笑:学得还挺快,不过细节还是做得不够,肉摊仍然杂乱,身上一如既往地穿著那件骯脏油腻的油布工作服。
他从没奢望过『一招鲜、吃遍天』。
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服务,很容易被復刻。
况且他志不在此。
“师父、世峰。你们好大手笔啊。今天居然宰了三头猪。我也就过年的时候敢这么做。”
徐大发朝陈家父子打了个招呼,眼神藏著狡獪和排斥,但昨天陈世峰已作出『最多做一个月』的承诺,他也就克制著,並没有急著使坏干预。
毕竟和师父陈远山师徒一场,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落井下石,落下个忘恩负义的骂名。
他想著,就一个月时间,少赚不了多少钱,完全没必要撕破脸。
周日是赶大集,人流比昨日还多,加上『七月半』节日加持,往来人群络绎不绝。
这一日,徐大发的生意虽不如陈世峰的,却也不像昨日那样被完全抢去。
中午一点多,他的一头猪肉就几乎告罄,所剩无几。
为此,徐大发还隱隱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多宰一头猪。
记得去年、前年“七月半”生意也没这么好。
这一点上,陈世峰觉悟要比徐大发高上好几个维度。
他清楚,任何生意,都是和宏观市场掛鉤的。
1996年是港岛回归前一年,市场政策放开的脚步逐渐加大,老百姓收入不知不觉间其实已经出现了质的变化。
这一年,体制內的人涨了工资,这些钱无形中又流入市场。
老百姓多少都缓解了些经济困境,兜里较往年多了些钱。
遇见如此重要的节日,除了七英嬢那种困难户,大多数人家都会买上几斤猪肉祭拜祖宗。
一点半,陈世峰三头猪已卖得只剩下半头多。
按照现在的人流量,他估摸著大概三点之前就能收工。
此时此刻,他心情很激动、带著些许忐忑。
收工之后,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他都要去见心心念念的李晓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