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之中，待裘千战说罢，红花门上下彻底乱了。

“不可能……”

“萧门主他怎么会……”

“许门主是被毒杀的？”

叶红鱼站在原地，剑尖抵著青石板，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萧渊！”

“你给我出来！”

执法长老韩山双目赤红，一声怒喝，鬚髮皆张，猛地朝著红花门內衝去，十余名老弟子紧隨其后，要揪出萧渊正面对峙！

一些红花门弟子还在半信半疑，毕竟萧门主这些年的呕心沥血他们看在眼里。

可诸如韩山这样的老人，甚至是叶红鱼，在心底实际上都相信了！

因为这些年的萧渊实在是有些反常，最初还以为是萧渊与许毅兄弟情深。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好似说的通了。

为什么萧渊寧愿交出盟主令，都不愿立於红花门前举起那柄龙吟刀！

因为他不敢！

见红花门大乱，六大派並没有趁机强攻，而是静待於山下。

六派掌门都知道此事为真，做不得假。

今日，便是红花门传奇陨落之时。

诛心！

就在红花门眾满山寻找萧渊时，山道转角处，许毅与夜归舟紧赶慢赶，终於赶到山口。

夜归舟背著三柄剑，活脱脱像许毅的剑侍。

原因就是因为在路上许毅实在被夜归舟折腾的够呛，为了让夜归舟知难而退，就说，替我背剑，我就考虑考虑。

谁能想到，这当今武林第一人竟然二话没说，直接將许毅的两柄剑背在了身上。

那一刻的许毅，神情认真了一瞬。

“借过借过！”许毅扒开人群，戳了戳前排的年轻剑客：

“兄弟，什么情况了现在”

年轻剑客头也没回，努了努嘴：“喏，自己看。”

……

只见山门处，韩山已经揪著萧渊的衣领，將他拖到了山口。

这位昔日一袭白衣，威势不凡的武林盟主，此刻冠冕歪斜，披头散髮，素白长袍沾满泥浆。

整个人死死抱著龙吟刀，曾经温润如玉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癲狂的声音混著雨声在山谷迴荡，是所有人陌生的模样。

“不……不怪我！不怪我！”

“龙吟刀是我的！红花门是我的！”

“红鱼，我的红鱼，我没想杀他的，谁让他和我抢红鱼！”

“啊——啊！！”

此刻的萧渊，瞳孔涣散，状若疯魔，哀嚎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將十二年的痛苦全部倾泻而出，显然已经彻底疯了！

根本无需对峙，从萧渊混乱的言语之中就足以知晓，刚刚六派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许门主当真是被萧渊下毒，以至於在与夜归舟的东海之战中命陨。

叶红鱼浑身发抖，手中长剑“噹啷”一声落地。

若不是弟子搀扶，恐怕会当场瘫倒下去。

她望著对她温柔了四十年的萧大哥，如同望著一头陌生的恶鬼。

……

整个红花门上下，失去了全部战意，一个个连剑都举不起来。

就连韩山都老泪纵横，恨不得在此直接杀掉萧渊，为门主报仇！

山下的诸多江湖客们亲耳听到了整个江湖最令人震撼的消息，顿时一片喧譁，议论如潮水般涌来：

“没想到这萧渊当真是偽君子啊！竟给许门主下毒！”

“难怪！难怪！”

“天吶！当年东海之战，许门主竟是因为这个才败於夜归舟，若非如此，许门主怎会败！”

“我……”

夜归舟听到人群中的很多声音，凝神望向了许毅。

此刻的许毅望著那已经疯了的萧渊，那曾经的至交好友，手足兄弟，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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