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这也行？”

许毅嘴角抽了抽。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规避著所谓的“修罗场”，毕竟以江荼蘼的性子，要是自己身边真冒出第二个牵扯不清的女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可不是那种能海纳百川的性子，温婉贤淑的“后宫主母”人设，跟荼蘼半点不沾边。

到时候，別说许毅是“诚哥”了，太抬举了，因为许毅压根就挺不过“诚哥”十分之一的剧情。

咕咕——

正思忖著，一阵清晰的“咕咕”声传了过来。

许毅低头一看，只见艾琳下意识地按住了肚子，脸颊微微泛红。

许毅看在眼里，立马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饿了吧，一路风尘僕僕的，先去洗洗，换身衣服。”

“有什么话待会慢慢说，以后的日子还长。”

艾琳既然重新回到了哥哥的身边，自然不会再离开哥哥！

“小鱼！”

“哎！”

不远处正煮著东西的小鱼听到呼唤，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跑过来。

“你带她们去梳洗一下，找两身合身的衣服给她们换上。”

“好嘞。”

小鱼脆生生应著，又好奇地瞅了瞅艾琳和艾菲，转身领著两人走去。

江荼蘼来到许毅身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许毅，语气里带著点揶揄：

“你这妹妹。”

“醋劲不小啊。”

许毅先是无奈，目光望著艾琳的背影，眼底渐渐漾起温柔的笑意，“父母不在，从小就比较依赖我。”

“回头我找机会说道说道她。”

“你可別乱吃飞醋啊。”

说起来，艾琳还真就是个100岁的少女。

吸血鬼的性格与年龄並没有什么直接联繫，更多时候取决於脑神经的发育，这是经过研究过的。

有些吸血鬼到十二岁，模样就定格了，心思也停留在孩童阶段，即便之后多了些阅歷也不会好到哪去。

有些能长到成年样貌，就和艾琳那样，也有像瑞克那样的，相貌一直到四十多岁才停止变化。

江荼蘼瞥了许毅一眼，似笑非笑道：

“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小心眼？”

许毅目光游离，“在……在乎你吗这不是。”

……

烛火摇曳的帐內，艾琳蜷缩在厚厚的狼皮褥子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却还死死攥著许毅的袖口。

一旁的艾菲早已睡得不省人事，小身子四仰八叉地摊开，霸占了褥子的大半。

鼻尖还发出均匀的鼾声，偶尔咂咂嘴，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一路从北海长途跋涉，艾琳艾菲姐妹二人实在是太累了，累到虚脱，根本没好好休息过，艾菲几乎是头刚挨上枕，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哥，这次你真的不会走了吧？”

艾琳攥著哥哥的袖口，生怕自己一放手，哥哥就像之前那样，永远离开了自己。

艾琳永远记得那天早上，自己怎么喊都喊不醒哥哥的场景，那时艾琳很多年的噩梦。

“不走了。”

许毅揉了揉艾琳的头髮，方才听艾琳断断续续说著路上的艰险，许毅的心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著。

只能够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守护住这份美好。

“嗯……”

“嗯……”

艾琳含糊地应著，眼皮终於彻底合上，嘴里还在呢喃：

“哥哥，我好想你……”

“嗯……”

呢喃著，话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化作一声轻浅的呼吸。

直到听著帐內两道交错的呼吸声，確认妹妹睡熟了，许毅才小心翼翼地掰开艾琳的手指，轻手轻脚地起身，掖了掖盖在姐妹俩身上的褥子，回到了自己的大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