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羽越看那个壶，就越是觉得彆扭。

在製作了大量的机关之后，柳生羽的眼力也提升了很多。

因此那个壶的不对称情况，落在他的眼中就显得更为明显。

一侧的壶身造型还算可以，但另一侧却凭空瘪进去了一点，让这个壶显得很不对称。

而且在仔细观察后，柳生羽更是发现，这个壶就连壶嘴的位置也向一侧歪斜了一点。

所以这算什么？

一个不对称的歪嘴壶？

柳生羽观察著这个壶，下意识摩挲起了下巴。

这个壶丑是丑了一些，但真要是说起来的话，其实也挺“別致”的。

他上一世的时候，没少网购一些稀奇古怪的丑东西。

因此在打量了一会儿这个壶后，柳生羽已经生出了购买的念头，並且也想好了將这个东西买回去后，放在工坊里能派上什么用场。

於是柳生羽走了上去，和摆摊的小贩聊了起来：

“你这个壶，怎么卖的？”

小贩见到有顾客，当即准备揽客。

然而当他看清楚对方指的究竟是哪个壶后，却是愣了一下。

他对这个壶完全没有印象，心说难道是进货的时候，被夹带进来的残次品？

出於商贩的本能，他下意识地想要说个比较高的价格。

但当小贩看清楚柳生羽背后站著的，异常高大壮硕的悲鸣屿行冥后，他下意识地把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咽了回去，语气也变得诚恳了许多：

“算了，你看这个壶也不对称，壶嘴还是歪的，上面的花纹图案也很老套……”

“说白了，这壶就是个没人要的残次品，估计是在进货时被夹带进来的。”

“就算你不买，我估计也卖不掉它。”

“要不这样，您如果实在想要的话，直接拿走得了。”

柳生羽摇了摇头，他虽然觉得这个壶的形制有些彆扭，但也不至於直接白拿。

於是他掏出了钱袋，翻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一张面值最小的纸钞，递给了摊贩：

“你觉得这个价行吗？”

摊贩忙不迭地点头，动作麻利地將壶打包好，递给了柳生羽。

旁边的悲鸣屿行冥虽然看不见，但听到了柳生羽和摊贩的所有对话。

他双手合十，念诵了一声佛號，隨口问道：

“南无阿弥陀佛。”

“这样的壶，你买来干什么？”

柳生羽笑了笑，说道：

“我的工坊正好缺个痰盂。”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极其愤怒的怪异声音：

“你们这些傢伙，把我玉壶大人的艺术当成了什么？！”

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柳生羽便循声看了过去，瞳孔也收缩了一下。

在这个距离上，他能够看到对方那异常別致的长相。

只见这东西的下半身和一个壶连接在一起，脸上应该是眼睛的地方，居然长著绿色的嘴唇，额头和嘴巴这两个地方，却长出了眼睛。

它的上半身肌肉十分发达，可看上去似乎並没有完整的手臂结构，然而耳朵和身侧却生长著许多小手。

见此情景，柳生羽顿时皱起了眉毛。

因为对方將眼睛分別放到了额头和嘴巴上，將眼球的体积放大了不少，因此柳生羽清楚地看到，这恶鬼额头处的眼球写著“上弦”，嘴巴处的眼球写著“伍”。

这竟然是上弦之伍！

自己买个痰盂，居然会遇到上弦之伍？

柳生羽没有犹豫，立刻將自己的发现讲给了悲鸣屿行冥，后者立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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