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二)金顶两试剑  孽海侠风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凌静却镇定自若,只嘆道:“事已至此,怕也无益!”向月霜华道:“你速將小玉和陆风带到地窖藏好。”

月霜华领命,带小玉和两个师妹急急去了,凌静则召集庵中其他弟子一齐到宝禪庵外的金顶大广场上列阵而待。凌静、凌慧二人当先,身后俗尼弟子六十余人,昂首挺胸,气势不凡。

过不多时,便见到许多锦衣卫和官兵冒出山头,鱼贯奔上金顶而来,他们也不打话,陆陆续续往广场上涌,须臾便聚集了两百来人,最后才是曹吉祥、郭安二人率嘉定州一眾文武官员来到金顶之上。

峨眉派不少弟子见了这等阵势自不免有些惊惧不安,但见凌静气度从容,镇定自若,她们也只得强装镇定了下来。曹吉祥见到凌静、凌慧一眾的阵势也是颇感诧异,呵呵笑道:“哟!看来两位师太是心知肚明,早有准备了!”

凌静当即率眾躬身合十念佛,向曹吉祥等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然后说道:“佛门乃清净之地,诸位大人有事派人吩咐便可,如此兴师动眾不知所为何来?”

曹吉祥微笑道:“师太便是『峨眉派』凌静掌门吧?”

凌静道:“贫尼正是宝禪庵住持凌静。『峨眉派』之称实乃是江湖中人的戏称,不足为信!贫尼身为佛门修行之人绝无拉帮结派,爭强好斗之心。”

曹吉祥道:“凌静师太名动江湖,何必过谦?咱家久闻师太大名,早就想来拜山了。只是今日来是来了,不曾想带了这么多人来,实在失礼至极,还望凌静师太见谅!”说著拱手向凌静行了一礼。

以曹吉祥身份之尊,如此向凌静行礼已是恭谨谦逊之极了,凌静也不禁有些惊异,忙躬身合十还礼道:“公公客气了!”

这时,一个文官上前大声道:“凌静,这位是东厂提督曹公公,还有锦衣卫千户郭大人,你还不请两位大人进庵內奉茶?当真是一点儿礼数都不懂!”说话这人乃是嘉定州知州王道化。

凌静不敢怠慢,当下便道:“那便请诸位施主大人移步庵里奉茶。”

曹吉祥却道:“不必了!凌静师太,咱们这些人身上杀气太重,进到庵里恐会衝撞了菩萨,咱们就在这里把事了了吧!”

峨眉派眾人听了这话都不禁对曹吉祥大生好感,凌静忙躬身念佛道:“曹公公大德,贫尼拜谢!”

曹吉祥道:“凌静师太,你先別说谢,咱家虽敬你三分,但也需得你受抬举才行。咱家此行的目的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只要你肯將那东西还给咱家,咱家绝不追究你们任何罪责!”顿了一下又道:“我朝上至皇上、皇太后、王公公,下至文武百官、黎民百姓皆崇佛敬道,咱家自然不敢扰乱了佛门清净之地。”

凌静听得一愕,听曹吉祥话中之意並非是来抓陆风与小玉的,倒像是为著什么物事而来,当下问道:“曹公公这话是何意?贫尼不解。”

曹吉祥脸色倏地一沉,冷冷地道:“凌静师太,你真是让咱家好生失望!咱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肯承认,你难道还想让咱家跪下来求你不成?”

凌静大吃一惊,忙道:“曹公公,贫尼惶恐!但听曹公公言下之意倒像是贫尼拿了曹公公一件要紧的物事一般,只是贫尼身居峨眉,与曹公公相隔何止千里?曹公公纵然丟了什么物事那也不干贫尼之事。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还请曹公公详查。”

郭安久未开言,听了这话便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叱道:“老尼姑休得狡辩!我们的人亲眼见到你那徒弟『玉燕女贼』登船盗走尘剡宝剑,你若是老老实实把你那徒弟和宝剑交出来,本官便不牵连整个峨眉。如若不然,我定把你们一庵老小统统都下狱治罪!”

峨眉派眾人听了这话都是惊愕不已,凌静、凌慧二人心中更是惊恐不安。郭安所说的那“玉燕女贼”正是凌静所收的外门弟子,名叫木青瑶。因她身世的原因,凌静一直在外传授她武艺,从未带她上过峨眉山,也未將她列入峨眉派门墙之內,因而此事只有凌静、凌慧二人知道。

木青瑶学得一身武艺之后在巴蜀一带做了许多劫富济贫,惩治贪官奸商,剷除强盗恶霸的侠义之举;又兼她生得貌美,一身轻功犹如飞燕一般,因此得了个“玉燕仙子”的美名。木青瑶所行之事自然为官府豪强所不容,因此这些人又称她为“玉燕女贼”。

凌静实不知他们是如何知道木青瑶是自己的弟子,但她明白木青瑶曾杀过朝廷官员,如今又盗走朝廷的尘剡剑,若是落到官府手里定然性命难保,说不定还会因此牵连整个宝禪庵,所以她这时只得强辩道:“这玉燕仙子其人其事,贫尼自然是知道的。此女虽有侠名,但行事不留余地,杀孽太重,实与我佛门宗旨背道而驰。贫尼曾数次下山寻她,意欲劝诫感化於她,可惜始终是缘慳一面,不知诸位大人何以认定她便是我宝禪庵的俗家弟子?”

曹吉祥道:“凌静师太,你是佛门的得道高人,出家人不打誑语,你敢当著佛祖的面起誓,说那玉燕女贼当真不是你的弟子么?”

凌静稍一迟疑便道:“贫尼绝无半句虚言!我宝禪庵弟子尽聚於此,曹公公不妨问问她们有没有见过那玉燕女贼。”

月霜华与两位师妹已將小玉、陆风二人藏好赶了回来,凌静这番话倒也没有完全说谎。

王道化冷笑道:“好个不打誑语的出家人!凌静,这玉燕女贼年纪轻轻,武功高强,且又只在巴蜀中出没,本官早就怀疑她是你峨眉门下的弟子了!巴蜀之中除了你凌静之外,还有谁能教出武功这么好的弟子?本官只是一时间还未查到真凭实据而已,否则又岂会容你们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凌慧当即念佛道:“王大人,你既然自承是猜测,但仅凭猜测又怎能下此定论?”

王道化冷哼道:“是与不是,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本官既认定此事了,那便不会善罢甘休,別到最后查出来丟了老脸!”

凌静沉声道:“王大人言之凿凿,贫尼不敢再做辩白!”指向身后眾弟子又道:“王大人且看看贫尼这些弟子之中,有谁像你们所说的那玉燕女贼!”

曹吉祥、郭安、王道化等人早就细细打量过峨眉派眾尼姑与眾俗家女弟子了,黄归龙所向他们描述的木青瑶並不在其內。

郭安听了这话心头有气,冷笑道:“老尼姑,你门中之人当真都在这里了?”

凌静道:“郭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到庵里一搜便知!”

话音一落,只听身后庵中有人哈哈冷笑道:“好个不打誑语的出家人!凌静师太,你看看她又是谁?”

峨眉派眾人回身一望,都不禁暗暗吃了一惊,但见青阳门黄归龙师徒五人押著小玉自宝禪庵里大剌剌地走了出来。原来陆风得凌静、凌慧二人救治后伤情稳定,性命得保,小玉心下大安,转而担心起峨眉派眾人的安危来,是以又从地窖里出来悄悄查看情况,不料正撞见黄归龙师徒五人偷偷潜入庵中搜查木青瑶,因此被他们擒了出来。峨眉派眾人见小玉被擒自是忧心不已,但没瞧见陆风又颇感疑惑。

黄归龙上前向曹吉祥、郭安二人拜道:“曹公公、郭大人,在下在庵中搜到这个女子鬼鬼祟祟偷听外面说话,兴许跟玉燕女贼有关,我们可得好好审问她一番!”

峨眉派眾人一听没有搜到陆风都是大鬆了一口气,小玉不过是金玉帮陆百川府中的一个小丫鬟,黄归龙他们自然不识得她。

凌慧当下便道:“这位女施主乃是上山进香的香客,她非宝禪庵弟子,贫尼让她在庵中迴避,何罪之有?”脸色一沉,向黄归龙冷冷地道:“黄掌门,宝禪庵乃是女尼清修之地,你们五个男子擅自闯入,忒也无礼!你简直有失一派掌门的气度!”

黄归龙却道:“黄某奉曹公公之命搜查玉燕女贼,你们还敢阻拦?”

曹吉祥乾咳一声,说道:“凌静师太,咱家本不愿以朝廷之力施压,因此以江湖中的方式来了结此事。可惜事与愿违,师太实在是让咱家太失望了!”

凌静道:“但此女只是一个不会丝毫武功的小姑娘,曹公公何苦与她为难?”

眾人见小玉泪眼汪汪,惊恐不安,亦且相貌平平,委实是没有什么惊人之处。

曹吉祥微一沉吟便命黄归龙將小玉放了,隨即嘆息一声,眉头深皱,甚是忧烦。

郭安便道:“曹公公,不如抓几个小尼姑细细拷打,不怕她们不说实话。”

曹吉祥沉吟不语,黄归龙忽道:“曹公公,在下倒有一个法子可以证明那玉燕女贼是否是峨眉门下的弟子。”

曹吉祥动容道:“黄归龙,你將如何证明?”

黄归龙道:“稟曹公公,在下昨晚与那玉燕女贼交过手,她所使的剑法路数在下已熟记於心。在下现在就领教领教在场峨眉弟子的剑法,玉燕女贼若与她们是同门,那她们所使的剑法也必然相同,即便她们现在知道了,想要刻意隱藏也必有行跡可寻,休想瞒得过在下!”

曹吉祥喜道:“好!”向凌静又道:“凌静师太,你若想自证清白的话,可不得推脱了!”

凌静道:“是。”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宝禪庵自霽月祖师开山立宗起,传承至今已有两百余年了,所收门人弟子无数,分支繁多,良莠难齐。我宝禪庵武学自是流传江湖已久,外人的剑法纵然和我门中弟子有相近之处那也无可避免。黄掌门,你也是习武之人,而且你青阳门武学也是源自於青城派,黄掌门以此下定论,是不是太过失之偏颇了些?”

黄归龙冷笑道:“我早料到你会这么说,我也承认你说得在理,但是江湖流传的剑法跟嫡传的剑法总是有差別的,终究是形似而神不似,明眼人还是看得出来的。凌静师太,你若不敢让你门下弟子与我试剑,那么就证明你是心虚了!”

曹吉祥也道:“不错!凌静师太,言多无益,试过之后再做定论吧!”

凌静只得说道:“便依曹公公所言。”向月霜华道:“霜华,你便向黄掌门討教几招青阳门的剑法吧。”

月霜华道:“是。”

黄归龙却道:“且慢!凌静师太指派的弟子自然有过人之能,黄某要隨意挑选一名峨眉派弟子试剑,方能出其不意,试出真正的峨眉剑法!”

凌静、凌慧二人听了心中自不免一惊,只见黄归龙手指峨眉眾女中的一个俗家女弟子,说道:“黄某便向这位峨眉女侠再领教领教峨眉派的剑法吧!”

黄归龙所指之人乃是凌慧门下的俗家女弟子,名叫苏璃。苏璃人美心善,性子柔弱,適才黄归龙扫视眾女挑人之时,她便埋头不敢与黄归龙对视,岂料黄归龙偏偏就指定了她。

苏璃身子一颤,说道:“黄掌门,我……我打不过你。”

黄归龙道:“我只是向你试试峨眉派剑法而已,並非比武决斗,打不打得过都没关係。”

苏璃转头望向凌慧求助,黄归龙既已选中苏璃,凌慧自也无法推脱,嘆道:“去吧,尽力便可。”

苏璃只得应道:“是。”抱剑上前,向黄归龙道:“小女子跟隨师父以修习佛法为主,习武只为强身健体,实难与高人过招,还请黄掌门剑下留情。”

黄归龙道:“嗯。不过刀剑无眼,你且不可有丝毫大意!”长剑一振,喝声:“看剑!”声音甫落,人已欺近苏璃,长剑也隨之由下而上直往她上身撩去。

苏璃大惊,身子往后一退,慌忙挥剑去砸他剑脊。黄归龙长剑早迎上来,两剑相交,苏璃未及撤剑变招,早被黄归龙长剑带走,紧接著他又顺势反削回来。黄归龙这一剑又劲又疾,苏璃长剑在外,而黄归龙长剑已削至她胸前,峨眉不少年轻弟子见了苏璃这般险情都不禁失声惊呼了出来。却见苏璃身子往后一仰,飞脚踢中黄归龙右腕,跟著长剑在地上一撑,身子一翻,双脚落地一蹬,旋即又飞纵而前,两剑连环向黄归龙剑上缠去。

黄归龙自然没想过要伤苏璃,但见她以如此巧妙的身法避过,接著又反守为攻,委实是能人所不能,心中倒不敢再小瞧苏璃了,拦过她两剑后,便是密如骤雨般的五剑抢攻,一剑快过一剑,剑剑直指要害,顿时迫得苏璃闪来避去,左支右絀,大显侷促。

苏璃由是怯意大生,又不敢施展本门剑法,当下只得展开身法,更不敢稍慢,长剑疾使,严防死守,偶尔攻出一剑也是往黄归龙剑上缠,没想著如何破敌,只想著拖得一时算一时。

如此一来,黄归龙却是无所顾忌,长剑攻势大盛,他此刻要击败苏璃本来也不难,只是时机未到,他还並没有逼苏璃使出他想要的剑招来。峨眉派眾人见了自是忧心不已,黄归龙这般咄咄逼人,而苏璃又只守不攻,迟早要被逼得泄了底。

凌慧便道:“璃儿,黄掌门已见识过我们宝禪庵的剑法了,你何妨也向黄掌门討教几招青阳门的剑法?”言下之意是提醒苏璃要寻机抢攻,不可一味防守。

苏璃心中一凛,道声:“是!”而后闪身急避,纵到黄归龙左侧,疾出一剑,抢占先机,往他左肩刺到。黄归龙一剑落空,应变也快,反身便即拦下苏璃这一剑,未及变招,苏璃却早已顺势下划,往他腰间逼至。苏璃陡然间反守为攻,顿时迫得黄归龙猝不及防,慌忙往后一退,同时挥剑一撩,半遮半避方才化解开了。

苏璃原本怯敌,只是不敢违背师命,大著胆子抢攻了两剑,但这两剑一过,苏璃隨即信心大增,她当即趁势运剑进逼,点刺挑扫,撩劈云崩,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似招非招,並非峨眉派剑法。峨眉派眾人瞧得惊奇不已,心下都赞苏璃应变得当,於是放心了不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